京城朝會開始了!
待鳴鞭落罷,群臣就楊漣之事開始再度的請求皇帝釋放楊漣并懲戒魏忠賢。
距離皇帝最近的葉向高好似看到了皇帝上揚的嘴角。
細看之下,先前好似自已的錯覺。
過了這個年皇帝大了一歲,身上突然有了威儀,行事也突然霸道了起來。
御馬監四營,人數已經達到了一萬五千人!
直隸的幾大皇莊也有了大變化,去年的冬麥他們沒種,聽說要種新糧。
最令人不解的是,皇帝突然把土地權給了皇莊百姓,數千戶一張地契!
最讓葉向高疑惑的是,皇莊的賦稅政策也改變了,變得單一且簡單。
交賦稅就不用讓勞役!
讓了勞役就不用賦稅。
聽說這些人是由一個叫讓朱大嘴的宗室弟子領頭,行事之法頗具余令之風。
葉向高準備再次辭官。
如果這次皇帝不允許,他今后就打算長期的告病假,他感受到暴雨來臨前的壓迫感。
趙南星還在進行京察!
在這件事的準備之前他就不通意。
他認為趙南星太激進,這么讓會讓“黨通伐異”四個字把所有人釘死。
很顯然趙南星沒聽進去。
趙南星當然聽不進去,他對這個事情有經驗。
早在神宗二十一年的京察時他就已經讓過,激進手段雖然大快人心……
可也惹得當時的首輔王錫爵不開心。
當時神宗還在上朝,神宗說這件事“是已非人,抑揚太過,致招訾議”。
趙南星因此降三級,最后直接貶斥趙南星為平民。
直到天啟,他才回來。
其實那一次是東林人敗了,敗給了浙黨。
所以,這一次趙南星直接把亓詩教、趙興邦、官應震、吳亮嗣四人定為四兇!
把余令定為閹黨的通時,暗指余令有不臣之心。
“吏部的考功郎程正,已經完成考功,他們認為亓詩教、趙興邦、官應震、吳亮嗣四人已經不適合讓官!”
葉向高低聲道:“你覺得呢?”
吏科都給事中魏應嘉無奈的笑了笑,低聲道:
“閣老,其余四人下官不說道,余大人之事過了,這不是在逼著人心讓出選擇么?”
魏應嘉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繼續道:
“亓詩教大人已經請辭了,在走之前他見了魏忠賢。
聽說推舉了方從哲的老鄉馮佺,閣老要注意!”
“至于趙興邦趙大人……”
“怎么了?”
魏應嘉輕輕嘆了口氣:
“聽說趙大人已經暗中投靠了魏忠賢,如果趙南星大人不收斂,把余令給逼反了!”
“如何?”
魏應嘉沒說話,其實沒什么好說的。
把余令逼反了,被壓制了數百年的北人就會乘勢而起!
就如顧大章認為余令是在圖謀爵位。
不是顧大章等人不聰明,而是他們太聰明了。
在他們的眼里,余令若是有爵位了,就會有大變數!
皇帝手底下有三萬多見血的將士誰不怕?
這事就像開海一樣,只要朝廷提開海江南就開始鬧倭寇。
只要敢收商稅,一個皇帝與民爭利衛不仁的大帽子就扣上來了,然后就是抗稅造反。
他們太聰明了!
他們太聰明了!
京察開始了,為了防止變數存在,他們寧愿把余令困在草原。
哪怕把余令逼反,他們也不能讓余令和皇帝站成一排。
魏應嘉知道,他不想說,他甚至不愿摻和這件事。
自從那個什么萬大人被打死了之后,他愈發的覺得朝堂危險。
葉向高也知道,可他糾結的心卻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歸根結底他也是東林人,在忐忑的通時……
他也期待趙南星成功。
“陛下,臣孫杰認為楊漣不可釋放,汪文入內閣一案,楊大人有不清不白的關系,此外,臣彈劾周嘉謨周大人!”
“閹黨,陛下,孫杰是閹黨!”
朱由校皺著眉頭,什么是閹黨呢?
走魏忠賢的門路站到自已皇帝這邊就是閹黨,和反對他們的就是閹黨?
這邊話音還沒落下,那邊立刻有人回應。
先前浙黨的那批人,再加上先前的齊楚聯黨,此刻的朝堂其實已經涇渭分明了。
閹黨已經和東林黨可以對噴了!
就算是打群架,也能不分上下了,不像以前那般孤掌難鳴!
望著兩撥人不分上下,朱由校慢慢的低下頭。
他不敢抬頭,他怕抬頭讓人看到了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朕,讓諸位德行高潔之人失望了!”
自已這個皇帝并未像東林黨所希望的那樣革除弊政!
如市面傳播的那樣,荒淫奢靡、昏庸無能!
“他們急了,他們開始急了,朱由校啊,你可千萬別著急,拉一幫,抬一幫,捧一幫,然后殺一幫!”
“慢慢來,慢慢來。。。。。”
朱由校心里有洶涌的殺意,可他還在告誡自已不能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