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顏哪里不知道顧母的想法,是要為自己女兒出氣呢,她微笑著把顧妮妮抱到膝蓋上坐好,垂著的眸子里滿是計算。
她喜歡一碼歸一碼的算賬,百味坊的賬,連馨被夫家厭棄、被單記夫妻燒了房子,以后日子只會越過越差,已經受到了應該有的懲罰,就沒必要再翻舊賬了。
但她從來不是被動挨揍的性格,連馨想探聽作坊的事?
好啊!那就給她這個機會!讓她來探,讓她來聽!
連馨不犯錯,誰也拿不住她的把柄往死里收拾,但她如果按捺不住害人之心,也別怪花青顏心狠,將她的手捆起來游街示眾送到官府!
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已經完全被兒媳婦察覺了,顧母臉上滿是不好意思,“那個,青顏,娘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
“我理解的,天下父母心,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沒辦法一樣,但顧桃嫣的事真怨不得別人,好了娘,我先去看看孩子們,不出意外這幾日,便打算把他們兄弟倆先送到學堂,之后再慢慢找妮妮要去的女學。”
至于顧桃嫣的事,多說一句她都嫌臟!
顧母心情很復雜,但是她沒有說話,因為花青顏提到了孩子們,她就想到了顧一宵的滿身燙傷,說不出話來了,覺得特別對不起孫子。
花青顏沒理她,撐著酸痛的腰回屋看了看顧一宵和顧雙淮,兩個孩子正認認真真寫著文章,相當于后世的小作文,等入學的時候給先生看看功底,再因材施教,安排合適的課程,以便盡快追上其他同齡的書生。
她站在孩子們背后看了看,古代小孩寫的小作文,比后世的小學生強多了,在人家只會寫爸爸媽媽的時候,顧一宵顧雙淮寫的,卻是經世之道的文章。
從孩子的視角來看,頗有一番韻味。
“后娘,我是不是笨蛋啊?”顧雙淮先泄了氣,“好難!哥哥寫了兩行,我才寫了一行!”
他揚起黑葡萄一樣的雙眼,像是可憐的小狗般討要花青顏的安慰。
花青顏摸摸他的腦袋,“人各有所長,這天底下沒有誰比誰笨的說法,你算術比哥哥好,那你說,是你太聰明,還是哥哥太笨呢?”
“一定是哥哥笨……”顧雙淮從來都是不內耗的性子,聽到花青顏詢問,想都沒想就把鍋扣到了顧一宵頭上。
他怎么可能笨呢,笨的一定是別人啊!
顧一宵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才笨,你最笨!顧雙淮天下第一笨,連個最基本的文章都不會寫!”
“我會,我寫一行了,而且你也才寫兩行!”顧雙淮坐直身子,和哥哥據理力爭起來。
花青顏一個頭兩個大,牽著顧妮妮出門,讓他們兄弟倆拌嘴,來了個耳不聞為凈。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