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這句承諾,讓陳默頓時松口氣,正要開口時,王斌卻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回季光勃身邊去,當臥底,當那把你們需要的刀。”
“但我有三個條件,不,是請求。”王斌的眼神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第一,無論我生死,必須確保我家人絕對安全,立刻、馬上轉移并予以最高級別保護。”
“第二,趙磊的骨灰,如果我回不來,請務必交給他老母親,就說他兒子是因公殉職。第三,”
王斌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卻執著地說道“如果我死了,我的追悼詞里,能不能別寫那些虛的?就寫王斌,曾迷失,終歸來,以血洗罪,求心安。”
陳默靜靜地看著王斌,眼眶一熱,這個被時代洪流和權力惡魔擠壓得扭曲變形,卻終于在絕境中爆發出人性最后微光的小人物。
陳默知道,從這一刻起,王斌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被說服的臥底,他成了一個背負著自身救贖與反抗使命的戰士,盡管這戰士的盔甲布滿裂痕,手中的武器,卻是他破碎的過往和孤注一擲的勇氣!
“你的請求,我代表組織,全部答應。”陳默站起身,向王斌伸出了手,神情莊重,“歡迎歸隊,王斌同志。接下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王斌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干凈而有力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沾滿污垢與血漬、微微顫抖的手,猶豫了一瞬,最終,他用力握了上去。
兩只手緊緊相握,一個代表著救贖與托付,一個代表著決絕與新生。
監控室里,老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助手低聲說道:“記錄:代號歸刃行動,臥底寒鋒,正式啟動!”
很快,王斌被老周安排的人帶走了。
陳默一個電話再次打給了常靖國,常靖國很快就接了陳默的電話。
陳默把策反王斌成功的過程,簡單地向常靖國做了匯報。
一匯報完后,陳默就說道:“省長,我相信王斌,一個人一旦真的想明白了自己活著的意義后,會義無反顧地去做他認為值得做的事情。”
“再說了,王斌是真明白了與其這么暗無天日地活著,不如賭一把,同我聯手,成功了,他的一切都保住了,失敗了,他的妻兒、父母都能正大光明地活著。”
“王斌還算是個講義氣的人,他去替趙磊收尸去了,而且還叮囑我,他要是沒回來,就把他和趙磊的骨灰帶回去,告訴趙磊的家人,他是因公而犧牲的。”
“所以,省長,我放王斌替趙磊收尸去了。我在想,您在江南繼續大張旗鼓地搜尋季光勃,給他假象,讓他認定,我們以為他還躲在國外。”
“秋雪這邊,我一會兒就讓葉師叔和關洛希去幫幫她,盡快找到郭清泉留下來的東西,實在找不到時,讓秋雪把季光勃和喬良夫人們在她手里拿過的高端化妝品和消費整理一下,立即以這個名義,收押棉穎和孟知慧。”
“她們在我們手里,是最安全的。”
常靖國聽完陳默的這些話后,立即應道:“好,我馬上召開省政府這邊的主要領導會議,把式造起來。”
“秋雪那邊,你趕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