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趕緊回應常靖國說道:“省長,我這是在下一盤棋。”
“曾家現在之所以肆無忌憚,就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在省里的根基牢固,上面有人,下面有網,沒人能真正動搖他們。”
“但如果我們用五年、十年的時間,培養出一批真正有能力的年輕干部,讓他們在基層扎根,在關鍵崗位歷練,逐漸形成一股新的力量呢?”
“婭楠有這個潛力。她聰明,受過良好教育,更重要的是,經歷了這次家庭巨變,她會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權力的危險和珍貴。”
“她會更珍惜為老百姓做事的機會,也更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而且,”陳默頓了頓后,又說道:“讓婭楠進入體制,是對曾家最好的反擊。”
“不是對抗,而是超越。”
“當有一天,婭楠憑借自己的能力走到一定位置,她就能重新審視曾旭,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耳光。”
陳默的這番話一落,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許久,丁鵬程的聲音才緩緩傳來,顫抖地說道:“小陳,你這是要讓我女兒走一條最難的路啊。”
“丁總,這世上沒有容易的路。”陳默的聲音異常平靜,“但至少,這是一條干凈的路,一條抬頭挺胸的路。”
“而且,有省長和我看著,不會讓她走偏。”
“更重要的是,”陳默加重了語氣,“這是保護她最好的方式。在體制內,在組織的框架下,曾家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但如果她一直在外面,做一個普通人,曾旭這種人,遲早還會找上門。”
這次,常靖國說話了:“小陳說得對,老丁,這件事,我覺得可行。”
“婭楠這孩子,我了解。她有韌性,只是需要時間和方向。而且,”常靖國的聲音里帶著某種深意,“如果將來,我們真的要在省里做一番事業,需要有可靠的、干凈的年輕力量。”
“陳默這個思路,不止是對婭楠一個人,對整個局面,都有戰略意義。”
丁鵬程又沉默了片刻,最終才下決心說道:“好。我跟小楠談談。這孩子,該長大了。”
“對了,小陳,”常靖國轉換了話題,“王斌那邊,你打算怎么處理?”
“省長,我等您指示。”陳默立即回答,“我已經讓老周把他安置在安全點,初步檢查過,沒有追蹤設備。”
“接下來是審訊。但我建議,不要用常規方式。”
“怎么說?”常靖國問。
“王斌是季光勃的親信,受過訓練,常規的審訊手段對他效果有限,而且容易引起他的對抗心理。”陳默說,“我想策反他,讓他為我們引出季光勃。”
“具體方案,我需要和老周還有小藍一起制定。”
常靖國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可以,但要確保安全,確定他能被我們所用,而且不會出賣你們現在的住址才行。”
“而且王斌重新同季光勃聯系時,人身安全,也要有所保障,從他自身的安全,加上回國后,能將功折罪,至少他還能繼續在省廳工作,從這方面著手,打動他。”
“好的,省長,我懂了。”陳默應道,“另外,劉司長那邊,可能需要您打個招呼,王斌這個級別的線索,按程序應該……”
“我來跟炳江說。”常靖國直接道,“你現在集中精力,把王斌這張牌打好。”
“記住,不要急,要穩。季光勃在省里經營這么多年,肯定不止一個王斌。”
“我們要通過王斌,找到更多的線索,把整張網都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