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遠想到這,端起茶杯,與陳嘉洛輕輕一碰,說道:“就這么辦。江南這盤棋,現在是中盤絞殺,局面混沌。”
“老爺子在京城運籌,曾公子在側面切入,我們在這里落子。”
“楚鎮邦是一顆關鍵的棋子,用好了,能盤活我們在這里的整盤布局。”
“丁鵬程和常靖國以為掌握了先機,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在江南扎下了根,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至于那個不存在的賬房先生,……”王澤抹玩味地笑了起來,“就當是送給楚書記的一份厚禮吧,希望他見到的時候,能夠滿意。”
“只要他楚鎮邦配合,等需要賬房先生現身指證常靖國或者丁鵬程的那一天,站出來的人,自然會讓他認得。”
兩人越商量越興奮,這場針對江南省更高層權力格局和巨大經濟利益的隱秘合圍與布局,在他們的自以為是悄然展開。
楚鎮邦以為拿到了破局的鑰匙,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入一個更為精心設計的棋局中心,成為別人手中既要利用、更要掌控的重要籌碼。
而遠在京城的曾老爺子,和隱在幕后的曾旭,他們的目光,早已越過眼前的爭斗,投向了江南省更遠的未來。
就在王澤遠同陳嘉洛興奮憧憬江南新的商業版圖時,關洛希獲取了陳嘉洛的資料。
“陳嘉洛,四十歲,《東方紀聞》資深調查記者,曾發表多篇轟動業界的深度報道,被譽為媒體良心。”
而另一份更為隱秘的資料,則揭示了截然不同的面貌:
“陳嘉洛與京城曾家三代核心曾旭關系密切,多次被目擊出入曾旭私人會所及曾家關聯企業。”
“其數篇影響重大的報道,事后復盤,均精準打擊了曾家商業對手或政治上的潛在障礙,時機巧妙,證據恰到好處。”
“疑似通過離岸公司和復雜信托,持有數家與曾家資本有深度捆綁的傳媒、咨詢公司股份。”
“其記者身份,完美覆蓋了其信息搜集、輿論引導乃至特殊溝通的職能。”
“綜合判斷:陳嘉洛絕非普通記者,極可能是曾家精心培養、深度嵌入媒體界的白手套與先鋒官,直接對曾旭負責。”
“其活動資金、人脈支持乃至選題方向,恐皆源于曾家意志。”
關洛希望看著這些資料,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澤遠,你真是被曾旭畫的大餅迷了眼,連他身邊的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就敢拉著我往里跳?”關洛希自語著,“與曾家綁定,說與虎謀皮都是輕的,你這是自己把脖子往人家鍘刀下送,還想拉我做墊背!”
關洛希立刻想到了陳默,若非陳默讓她去查這些,她還真沒想到王興安這個把他已經老了掛在嘴邊的老登,賊心不死。
自己的兒子送到了美國,卻讓這個侄子為曾家自己買命。
關洛希必須果斷與王澤遠切割,撇清關系。
陳嘉洛這種人出現在江南,出現在王澤遠身邊,本身就意味著曾家的觸手已經毫不避諱地伸了進來,所圖絕非小利。
沒有絲毫猶豫,關洛希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陳默直接問道:“關處,查得如何?”
關洛希語氣凝重地回應道:“陳縣長,你之前的判斷完全正確。”
“王澤遠找的這個合伙人,記者陳嘉洛,我托香港的朋友查了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