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哥,這次真要仰仗你了。”季光勃對阮振華說道,語氣比來時親近了不少。
“兄弟,你太客氣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有了曾家這座大靠山,江南省遲早是你的。”阮振華這么說時,笑得像尊彌勒佛。
“我馬上安排,讓美國那邊最得力、嘴巴最嚴的人接應。”
“簽證、行程、掩護身份,包括您可能需要的一些特殊資源,我都準備好。”
“你看,我們什么時候動身合適?”
季光勃眼中寒光一閃,直接接話道:“越快越好,夜長夢多。”
“沒問題,我這就安排!”阮振華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季光勃這時接到了喬良的電話,因為心情大好,他這次沒有反感喬良的來電。
喬良被楚鎮邦一通訓斥后,感覺天都塌了。
楚鎮邦那番話,字字如刀,剮得他體無完膚。
喬良知道,自己完了。政治生命,很可能就在明天上午九點,走到終點。
巨大的恐懼和不甘啃噬著他,讓他無法呼吸。
喬良讓司機送他回省城,在回省城的路上,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季光勃。
季光勃心情大好,接了喬良的電話,主動問道:“兄弟,你和善武那邊的情況如何?”
喬良一聽季光勃主動問他,聲音顫抖而且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將現場發生的事情,楚鎮邦如何突然打來電話,如何嚴厲下令,自己如何崩潰執行,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喬良刻意強調了劉善武的無能和現場刁民的猖狂,試圖為自己的失敗尋找開脫。
電話那頭,季光勃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但隔著屏幕,喬良似乎感受到了季光勃那股越來越冷的寒意。
當喬良說到楚鎮邦命令他立刻回省城作深刻檢討時,季光勃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吸氣聲。
喬良說完,滿懷期待地等待著,希望季光勃能給他指條明路,哪怕是一句安慰,或者一個暗示,暗示曾家那邊會有動作。
然而,喬良等來的,是長久的沉默。
那沉默比楚鎮邦的怒斥更讓喬良心驚膽戰。
“季哥,你,你還在聽嗎?”喬良虛弱地問道。
“嗯。”季光勃終于開口了,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事情我都知道了。”
就這?喬良的心沉到了谷底。
“兄弟啊,”季光勃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怎么這么糊涂?這么大的事情,現場情況都失控了,視頻都傳到網上了,你怎么不早點控制住局面?”
“劉善武是干什么吃的?你這個市長,現場指揮的定力在哪里?”
這不是安慰,這是撇清!是責備!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喬良和劉善武頭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