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青山鎮礦難風暴的洗禮,經歷了與趙志國、衛玉玲等人的明爭暗斗,又獨自在礦山轉型的艱難道路上摸索前行,如今的林若曦,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到基層時,處處想同陳默和好如初的她。
從陳默那里,林若曦學得更加沉穩,更加果斷,也更懂得如何運用手中的權力和責任,去守護她認為對的東西。
游佳燕用力點頭應道:“林縣長,你的話我一定帶到。有你和青山鎮的同志們做后盾,我們心里踏實多了。”
游佳燕有了林若曦的大力支持后,很快,在成正衛的親自安排下,疤子被送入鎮醫院看管病房,由兩名經驗豐富的民警和一名衛生院指派的可靠醫生共同看守。
其他小混混則被分別關押在派出所的臨時拘留室,同樣實行單獨關押、專人看守。
派出所的一間小會議室被臨時征用,游佳燕和兩名從六安鎮跟來的得力干警,開始加班加點整理材料,撰寫報告。
林若曦則讓尚西紅從鎮食堂安排了可口的飯菜送來,并叮囑食堂,辦案期間的伙食按最高標準準備,務必保證辦案人員的體力和精力。
而曹金安的車也在疾馳著,他知道,這里的平靜只是表面,暗流依舊洶涌。
劉善武工作組在六安鎮受挫,喬良和衛玉玲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觸角很可能也會伸向這里。
但正如他所說,只要游佳燕站得住理,只要林若曦守得住門,只要他們依法依規、步步為營,對方就找不到真正的突破口。
這場較量,不僅是權力的碰撞,更是意志與規則的比拼。
而此刻,就在鎮政府大院內的對峙暫時以姚國慶等人的堅守告一段落時,一直等不到省公安廳工作組前來的衛玉玲,心里開始不安起來。
衛玉玲撥通了喬良的電話,電話一通,她問道:“喬市長,省公安廳的領導怎么還沒到?不是說好直接來鎮里和我對接嗎?”
衛玉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她不能讓喬良感覺到她此時的心慌。
電話那頭,喬良顯然也有些意外地應道:“還沒到?不應該啊,劉組長他們應該早就到了。我打電話問問,你稍等。”
掛了衛玉玲的電話,喬良立即撥通了劉善武的手機。
此時,劉善武正和耿曉波、祁孝川等人前往事故現場的路上,看到喬良來電,他臉色不太好看地接了起來。
“劉組長,你們到六安鎮了嗎?鎮里的衛玉玲同志在等你們。”
喬良客氣地問著。
劉善武冷哼一聲后,不悅地說道:“喬市長,我們到了,但現在情況有點復雜。”
“竹清縣的領導們全來了,縣委副書記姚國慶親自帶隊,紀委書記第五嬋也在,他們成立了縣里的聯合調查組,把路堵死了。”
“什么?”喬良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他們敢攔省廳的工作組?”
“何止是敢攔?”劉善武語氣更加不滿,“人家是拿著文件、依據法規,有理有據地跟我們周旋。”
“現在我們要看現場可以,但要接觸關鍵人員,必須按照他們的程序來,還要有他們的人在場。”
“那個姚國慶,說話滴水不漏,把法律法規搬出來一套一套的,我們完全處于被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