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后,冷冷地回應道:“基層的干部都反了天了?我馬上過來。”
“你過來也好,這件事恐怕需要市里施加壓力。”劉善武說道,“不過喬良市長,竹清縣這幫人不簡單,你得有心理準備。”
掛了電話后,喬良的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在陳默不在的情況下,竹清縣的干部竟然如此團結且強硬。
喬良立即讓司機備車,趕往六安鎮。
六安鎮風暴來臨之時,陳默和藍凌龍正在給老周派來的安保力量講診所內部的結構圖。
陳默在白板上快速畫出簡圖,看著六名安保人員說道:“手術室在三樓最里側,有獨立的通風系統和備用電源。”
“一旦發生襲擊,首要任務是確保手術不被中斷。如果情況危急,我們需要通過地下通道轉移病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舉手問道:“陳先生,如果對方人數過多,我們守不住怎么辦?”
“守不住就執行撤離計劃。”陳默指向地下通道,“這條通道連接隔壁大樓車庫,那里有兩輛準備好的車輛。”
“一旦我下達撤離指令,機動組負責護送醫療團隊和病人轉移,其余人斷后,拖延時間。”
“撤離目的地是哪里?”
“暫時保密,需要時我會告知。”陳默環視了六位安保繼續說道:“各位,這次任務危險,但意義重大。”
“目標人物掌握的證據,關系到國內一起重大腐敗案件的偵破。你們的付出,國家會記得。”
六人一聽,全都嚴肅起來,齊聲應道:“明白!”
就在這時,診所內部的通訊器響起,傳來林醫生的聲音:“陳先生,請來手術室外間,有情況。”
陳默心中一緊,對安保隊長點點頭,迅速向三樓沖去,藍凌龍緊跟在陳默的身后,也往三樓沖去。
手術室外,林醫生已經脫掉手術服,正在洗手。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谷意瑩仍躺在手術臺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但生命監護儀上的數字顯示她的生命體征已經趨于穩定。
“林醫生,情況怎么樣?”陳默和藍凌龍幾乎同時問道。
“手術很困難,但成功了。”林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子彈取出來了,傷到了脾臟和一部分腸道,我已經做了修補。”
“但她失血太多,現在仍然沒有脫離危險期,接下來的24小時是關鍵。”
“她能醒過來嗎?哪怕只是短暫清醒?”陳默急急地又問道。
林醫生搖頭應道:“至少48小時內不可能,她現在處于深度昏迷狀態,即使醒了,也會因為麻藥和虛弱無法正常交流。”
“而且我不建議在她脫離危險期前進行任何形式的詢問,那可能致命。”
陳默沒想到是這樣的,這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谷意瑩昏迷,就意味著無法從她口中得到任何信息,也無法確認趙磊和王斌到底會有什么樣的反撲行動。
“她身上有什么物品嗎?手機、u盤、紙條之類的?”藍凌龍這時看著林醫生問道。
“手術前她的衣物和個人物品已經封存,在隔壁房間。”
林醫生指了指那個房間說著,“但看起來沒有明顯的信息存儲設備。”
“不過她右手緊緊握著,我們費了很大勁才掰開,掌心有一枚很普通的銀色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