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劉善武腦子里反復推演著季光勃的交代和可能遇到的情況。
季光勃說的官商勾結、警方偏袒的基調,他記在心里,但他更清楚,自己這趟下去,首要任務是坐實這個基調,至少要在程序上、聲勢上形成高壓,把房君潔牢牢控制住,逼出陳默。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那不是他劉善武關心的。他關心的是如何漂亮地完成季光勃交辦的任務,同時為自己撈取足夠的政治資本和安全邊際。
畢竟季光勃要調到省里接任副省長傳了些日子,加上季光勃同喬良的關系這么鐵,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次谷意瑩到境外又是查大案,葉馳算是徹底出不來了。
這個時候,谷意瑩往上走一步的話,常務副廳長的位置,就是他劉善武的。
沒有這樣的吸引力,劉善武哪里會這么快地動起來,就是要給季光勃一個他和喬良要的結果。
就在劉善武趕往六安鎮的路上,衛玉玲已經趕到了六安鎮。
衛玉玲一到出事地點,就給喬良打電話,電話一通,衛玉玲直接說道:“喬市長,我已經到了房君潔的養豬基地,只是這邊竟然沒人,好奇怪。”
喬良一聽衛玉玲的匯報,怔了一下,很快說道:“你馬上去鎮里找祁孝川,告訴他,省公安廳的劉善武廳長親自帶隊,調查小組已經在去六安鎮的路上,讓他和何水彤做好接待準備。”
“另外,通知死者家屬到場,劉廳長親自過問這件事,讓死者家屬不用擔心縣里和鎮里的打擊報復。”
衛玉玲接到喬良的指示后,迅速掃了一眼空蕩蕩,留有沖突痕跡的現場,心里立刻有了盤算。沒
人,就意味著核心當事人和當地官員可能已經轉移陣地,大概率是去了鎮醫院或者鎮政府,這反而給了衛玉玲操作空間。
衛玉玲沒有直接去鎮政府,而是先拿出手機,撥通了祁孝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祁孝川態度冷地說道:“衛局長,有何指示?”
“祁書記,我現在在養豬場這邊,只是這里空空蕩蕩的,你們都在哪里辦公?”衛玉玲公事公辦地問著,“另外,我剛接到市里緊急通知,省公安廳劉善武副廳長親自帶隊,成立的聯合調查組,已經在來六安鎮的路上了。”
“喬市長指示,要求鎮黨委、鎮政府務必全力配合省廳調查組工作,做好接待和情況匯報準備,不得有任何隱瞞和抵觸。”
祁孝川在電話那頭明顯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恐地問道:“省廳劉廳長親自帶隊?這么快?”
“情況嚴重,省廳高度重視。”衛玉玲語氣加重了,“祁書記,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
“喬市長還有指示,請你務必通知到死者家屬代表,讓他們到場。”
“劉廳長親自過問,是對群眾生命安全的極端負責,也是給群眾一個公正交代的機會。”
“要告訴家屬,有什么訴求、有什么疑慮,都可以當面向省廳領導反映,市里、縣里、鎮里,都不會、也不敢有任何打擊報復的行為,請他們放心。”
衛玉玲的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祁孝川算是明白了,省公安廳突擊趕到六安鎮來,顯然是沖著房君潔來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