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衛玉玲去安撫,是步好棋,表明縣里重視,但讓秦陽直接去抓房君潔?”
季光勃的聲音冷了下來,問道:“理由呢?證據呢?就因為她是企業負責人,現場死了人?”
“耿曉波是吃干飯的?他完全可以以案件正在調查、需厘清責任為由,拒絕交人,甚至反咬一口,說你濫用警力、干擾辦案。到時候,被動的是我們。”
喬良被點醒,后背驚出一層細汗,但他不甘心地又說道:“難道就這么放過這次機會?死了人啊,季哥,這是多好的由頭!”
“由頭是好,但刀把子,得握在更合適的人手里。”
季光勃說這話時,眼里滿是陰狠的光,好在喬良看不到。
季光勃沒有讓喬良接話,而是緩緩說道:“秦陽他還有別的任務,暫時動不了。”
“而且,用他是洋州市公安局副局長,自己人的痕跡太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說是打擊報復陳默。”
“那季哥的意思是請外來人?”
喬良不太明白季光勃是什么意思,急急地問道。
“這事,得讓上面的人來辦。”季光勃一副運籌帷幄的勝算,聲音壓得更低地說道:“省公安廳治安總隊,或者經偵總隊,可以派一個工作組下去。”
“名義嘛,現成的,六安鎮發生涉企重大安全事件,造成人員死亡,省廳高度關注,特派工作組督導案件調查,維護社會穩定。”
喬良一聽,眼睛頓時大發光亮,佩服地說道:“季哥,還是你的計謀高明,省廳直接介入,這級別高,理由也充分。”
“耿曉波再橫,也不敢公然對抗省廳的工作組!”
“對。”季光勃繼續部署地說道:“工作組下去,第一件事,就是控制現場關鍵人員,進行全面調查。”
“房君潔作為企業法人、現場當事人,接受調查,合情合理。”
“工作組可以要求她配合調查,甚至以案件需要為由,對她進行一定程度的保護性措施,比如帶到指定地點詢問。”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就有太多的操作空間了。”
喬良興奮起來了,接話道:“季哥,高,實在是高!這樣一來,就不是我們抓人,是省里依法辦案!”
“耿曉波、何水彤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
“而且,省公安廳工作組一來,現場的證據、口供,甚至調查方向,我們都能施加影響!”
“沒錯。”季光勃語氣陰森起來,“你讓衛玉玲在那邊,想辦法把水攪渾,暗示村民把事情往官商勾結、警方偏袒這些敏感點上引。”
“給省廳工作組一個當地處置不力、可能存在保護傘的初步印象。”
“只要工作組帶著這個基調介入,房君潔就難逃被重點關照的命運。”
“至于陳默,這個狗日的,老子一想到他,就恨不得剝了他的皮。”季光勃罵罵咧咧起來,他這個時候,罵陳默絕對是真心真意的。
“陳默這個狗東西,他準老婆被省廳工作組請去配合調查,你覺得他在美國還能坐得住嗎?”
“到時候,主動權就在我們手里了。讓他回來解釋情況,或者用他知道的秘密來換房君潔的平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