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趕緊道歉說道:“師叔,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國內是半夜。”
“我是著急,只顧著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您。”
施耀輝這個時候,睡意全消了,從床上翻了起來,下意識問道:“曾家?”
陳默趕緊應道:“對,就是那個曾家。”
“丁鵬程老總的女兒懷了曾旭的孩子,他現在要帶女兒離開,我懷疑曾家已經派人過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施耀輝才說道:“陳默,這事水深,你一個人別硬扛。”
“我安排兩個人過去幫你,但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自保,其次才是說服丁鵬程回國。”
“曾家樹大根深,沒有鐵證,誰也動不了他們。”
“我明白。”
“可是師叔,我必須說服丁總回國。”
“這件事,要不要向劉司長匯報?”
陳默認真地問著施耀輝。
電話那端,施耀輝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
陳默甚至能聽見施耀輝那邊傳來打火機點燃的聲音,師叔平時很少抽煙,只有在思考極其重要的事情時才會破例。
看來丁鵬程遇到的事太重大了,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被陳默聽到了。
要不是陳默想著去這家餐廳碰碰運氣,這家餐廳距離丁鵬程在美國的家最近,又是中國菜,他想著要是在這里遇到丁鵬程,總比冒險上他家好吧。
沒想到遇是遇到了,卻讓陳默聽到這么驚天動地的秘密。
“陳默,”
施耀輝第一次如此叫著陳默的名字,聲音也變得異常嚴肅,“劉炳江那里,一個字都不要提。”
“可是師叔,劉司長是常省長專案組的負責人,他和阮老要求我在這里的大小事都要……”
陳默為難地回應著施耀輝的話。
“我讓你別提,自然有我的道理。”
施耀輝打斷了陳默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種陳默從未聽過的冷峻,“劉炳江雖然是中紀委的司長,但他能坐到那個位置,背后怎么可能沒有關系網?”
陳默心頭一凜。
“你覺得曾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在中紀委內部會沒有他們的觸角嗎?”
施耀輝的聲音壓得很低,“劉炳江派你來美國,只說是找丁鵬程,卻對曾家只字不提,你不覺得奇怪嗎?”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您的意思是,劉司長可能是故意隱瞞?”
“不,我不確定。”施耀輝深吸一口煙,“但官場上有一條鐵律:在局勢不明朗之前,不要輕易暴露你的底牌,更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我現在告訴你三件事,你記好。”
“第一,曾家的事情,你現在只是道聽途說,沒有任何實質證據。”
“丁鵬程說的話,你無法證實,更不能作為向組織匯報的依據。”
“貿然匯報,只會打草驚蛇,還可能讓劉炳江陷入兩難。”
“第二,我馬上安排兩個人過去,一個明天就能到紐約,另一個后天到。”
“他們不是官面上的人,是可靠的老朋友,有他們在,你能多一雙眼睛,多一份保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的任務只是說服丁鵬程回國配合調查常靖國的案子。”
“至于曾家的事,不要主動觸碰,除非它自己找上門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