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婭楠不解地打斷了父親的話,說道:“這不正好嗎?”
“正好?”
丁鵬程冷笑起來,聲音突然就低了下去,“江南那批假黃金,涉及金額數百億,涉案企業倒了一大批,多少人家破人亡,最后抓了幾個替罪羊了事。”
“我告訴你,那批黃金的原料來源、加工渠道、銷售網絡,背后都有曾家的影子!”
“曾旭名下的離岸公司,至少有三家經手過這批黃金的洗錢!”
陳默聽到這里,屏住呼吸,驚得目瞪口呆!
丁婭楠這個時候沉默了。
丁鵬程語氣緩和了些:“楠楠,爸爸不是要干涉你的感情。但曾家這潭水太深太渾,你玩不起。”
“曾旭對你可能是真心的,可一旦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或者曾家覺得你是威脅,他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消失。”
“爸爸這次專門過來,就是要帶你離開這里,離曾家越遠越好。”
“可是……”
丁婭楠的聲音在顫抖起來,“我已經懷孕了。”
包廂里陷入死寂。
許久,丁鵬程長嘆一聲:“造孽啊,那更得走了。聽爸爸的,這個孩子不能要,曾家不會承認的,就算承認了,你也只是個外室,你的孩子永遠進不了曾家的門。”
“他們這種家族,婚姻都是政治聯姻,曾旭遲早要娶門當戶對的。”
“他說他會娶我的。”
丁婭楠的聲音越來越小。
“男人的承諾,在家族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丁鵬程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已經訂好了的機票,你先跟我去加拿大,我在溫哥華有朋友,可以安排你在那里安心休養一段時間。”
“之后你想繼續讀書還是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但絕不能留在曾旭身邊。”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沒有時間了!”丁鵬程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得到消息,曾家可能已經察覺我知道得太多。”
“我這次來美國,一方面是帶你走,另一方面我也在躲他們。”
“楠楠,爸爸可能有危險,你跟我在一起也不安全,但我們畢竟是父女,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陳默聽到這里,悄悄起身結賬離開。
走出餐館,陳默卻感到一股寒意從后背升起。
原來劉炳江不敢驚動丁鵬程真有原因,可這事,施耀輝知道嗎?
丁鵬程知道曾家太多秘密,現在又試圖帶走懷了曾家骨肉的女兒,這等于同時觸碰了曾家的兩個底線,核心秘密和家族血脈。
曾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默急步回到了酒店里,猶豫了好一會后,還是撥通了施耀輝的電話。
電話一通,陳默就說道:“師叔,我見到丁鵬程了,情況很復雜,涉及曾家。”
施耀輝接電話時,整個人迷迷糊糊,中國可是大半夜啊。
陳默因為著急,把這茬給忘了。
“你是小陳?你到了美國?”
施耀輝迷迷糊糊地問著。
陳默這才明白,現在的國內是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