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意瑩一走,季光勃的目光就看向了喬良。
“兄弟,谷意瑩養的殺手被抓,這個時候讓她出國是最好的。”
“一旦國內有風吹草動,我不會讓她回得來的,你放心,不會燒到你和我頭上的!”
“我說的所有的,都是穩住這個女人出去,繼續幫我們解決麻煩。”
喬良沒想到季光勃還藏著這么一手,一時間不知道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楚鎮邦今天的態度,喬良現在是斷然不敢告訴季光勃的。
季光勃之所以現在對他喬良客客氣氣,還不是因為他身后站著楚鎮邦!
而季光勃此時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瘋狂光芒,對著喬良說道:“既然他們不給我們活路,那就別怪我們把天捅個窟窿!要亂,就亂個徹底!”
一場更加兇險、更加不擇手段的較量,就此拉開帷幕。
季光勃的鋌而走險,將使得原本就迷霧重重的棋局,瞬間升級為你死我活的絕殺之戰。
可季光勃的所所行,喬良后脊梁骨瞬間躥起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喬良飛快地垂下眼皮,借著低頭喝茶的動作,掩去眼中翻騰的驚駭。
季光勃這老狐貍,對谷意瑩竟然也留著這么狠辣的后手!
什么有福同享,什么危險與共,全是放屁!
這王八蛋從一開始就打著隨時棄子的算盤,谷意瑩好歹跟了他這么多年,為他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到頭來,一旦有風險,第一個被推出去擋刀、被永久留在境外回不來的,就是她!
那自己呢?
喬良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上來,四肢都有些發僵。
他現在能坐在這里,被季光勃稱一聲“兄弟”,無非是因為他背后那尊還沒倒的大佛。
可楚鎮邦今天在辦公室里的敲打猶在耳邊,那冰冷失望的眼神,那句好自為之,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著他喬良的神經。
楚鎮邦這座靠山,已經開始松動了,甚至可能已經露出了要舍棄他喬良的苗頭。
這件事,他打死也不敢讓季光勃知道半分!
季光勃此刻推心置腹般的坦誠,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一種更隱晦的掌控和威懾。
季光勃在告訴他喬良:”看,谷意瑩跟我這么多年,我說棄也就棄了。”
“你喬良,又憑什么例外?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乖乖當一枚有用的棋子。”
想到這里,喬良心里那點因為季光勃周密計劃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噗嗤一下,滅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灰燼和更深的惶恐。
他忽然覺得這裝修奢華、私密性極佳的會所包間,像一口正在慢慢合攏的棺材,壓得他喘不過氣。
季光勃那張看似推心置腹的臉,此刻在喬良眼中,也蒙上了一層陰森詭譎的色彩。
不行,不能待在這里了。再多待一秒,喬良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泄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得走,立刻走,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這盤死棋,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