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男人的手剛搭上門板,就被藍凌龍死死按住,男人愣了愣,旋即臉色沉了下來罵道:“你他媽算什么東西?敢攔我?”
藍凌龍刻意梗著脖子,模仿李主任平日里訓斥下屬的姿態,冷冷地盯著男人說道:“郭清泉是讓你來搗亂的?病人術后需要靜養,出了問題你擔待得起?”
藍凌龍一邊說,一邊悄悄將電擊器的開關撥到待機狀態。
男人被“李主任”的氣勢唬了一下,但想起郭清泉的交代,還是硬著頭皮頂回去道:“擔待不起也得看,郭哥說了,秋雪要是少根頭發,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男人說著就要發力推門,卻發現藍凌龍的手臂像焊在門把上似的,紋絲不動。
病房里的秋雪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攥著口罩邊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藍凌龍用余光看見秋雪的狀態,心里更急,嘴上卻越發嚴厲地吼道:“放肆,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你再胡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醫務處,讓保安把你拖出去!”
這話倒是戳中了男人的顧忌,郭清泉叮囑過,他們再橫,也不能在醫院里明著鬧事。
男人遲疑了兩秒,眼珠一轉,突然盯著藍凌龍的左手腕說道:“李主任,您平時不都愛捋左邊袖口嗎?今天怎么不捋了?”
藍凌龍心里咯噔一下,暗罵自己剛才光顧著用力,忘了這個細節。
藍凌龍迅速調整姿態,左手不動聲色地往袖口蹭了蹭,同時冷哼一聲道:“手剛碰過消毒水,黏得慌,怎么?你還管起我來了?”
男人瞇著眼打量藍凌龍,總覺得眼前的“李主任”比平時高了小半頭,聲音也透著股刻意壓低的僵硬感。
男人不再同藍凌龍糾纏,退了出去,沒一會兒,男人又來敲門了,同時沖著藍凌龍說道:“我管不起您,但郭哥說要跟您通個電話,確認下秋雪的情況。”
藍凌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李主任同郭清泉很是熟悉,一通話,她必定會露餡。
情急之下,藍凌龍突然松開按住門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故作驚訝地喊道:“你手里拿的什么?醫院禁止攜帶危險品。”
就在男人下意識低頭看手機,藍凌龍趁機抬腳抵住門縫,右手握著電擊器猛地朝男人伸過去。
男人反應極快,抬手格擋,電擊器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只在他袖口留下一道焦痕。
“你他媽不是醫生!”
男人終于撕破臉,揮拳就朝藍凌龍臉上打去。
藍凌龍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同時對著秋雪急切地說道:“快跟我走!”
秋雪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跟著藍凌龍往病房另一側的衛生間跑去,那里有葉馳提前勘察好的通風管道出口。
男人一腳踹開病房門,嘶吼著追上來喊道:“攔住他們,人要跑了!”
走廊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顯然是男人叫的人到了。
藍凌龍一把拉開衛生間的門,推著秋雪鉆進去,反手鎖上門,對著通風口的格柵狠踹幾腳。
“快爬進去,順著管道直走,出口在住院部后門墻角!
藍凌龍語速飛快,同時從白大褂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門鎖上。
門外的撞門聲越來越響,藍凌龍回頭看了眼已經鉆進通風管的秋雪,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必須再拖幾分鐘,等陳默把車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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