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陳默對著那些將官們喝道,
“自己的人,自己查!查不出來,我連你一塊兒辦!”
將官們臉色劇變,立刻轉身,沖入自己的隊伍,加入了搜身的行列。
很快,隊伍里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一個百戶一巴掌扇在自己手下臉上,那人捂著臉,哆哆嗦嗦地從褲襠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金鎖,被從隊伍里一把拽了出來。
“頭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巴掌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陸陸續續的,五十多個人,被查了出來,推搡著跪在屠場中央。
只有猴子那隊,從百戶到小兵,搜了個底朝天,干干凈凈。
陳默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看著那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各隊百戶。
“我問你們。”
“進城之前,我立下的規矩,是什么?”
一片死寂。
只有夜風刮過巷道的嗚咽,像鬼在哭。
“猴子,你說!”
猴子看了一眼那五十多人,皺著眉頭:
“不許奸淫擄掠!”
“為什么?”
陳默環顧四周,問道。
沒人敢答。
“因為咱們不是來當畜生的!”
他猛地一腳,踹在鋤頭的心窩上。
鋤頭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立了戰功,大將軍會給咱們什么賞賜,戰訓的時候,教官可是說的明明白白!”
“老子說帶你們進來發財,是讓你們進來搶百姓的嗎?”
“那跟那幫府軍,跟那群沒卵子的廢物有什么區別?!”
“咱們人少,想在這城里活下去,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把水攪渾,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們現在在干什么?!”
“你們把百姓當豬狗,百姓就把咱們當仇寇!這消息傳出去,全城的百姓都會跟咱們拼命!到時候,咱們就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大將軍要給我單獨組建一支特種營!老子才帶你們來搶潑天的軍功,操你們媽的!你們他媽的給老子在背后捅刀子?!”
鋤頭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陳默胸中的暴戾翻涌,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走到鋤頭面前,蹲下身。
伸手拍了拍鋤頭的臉。
“兄弟,還記得咱們當初是怎么說的嗎?”
鋤頭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血和淚。
“哥……”
“我說過,跟著我,有肉吃,有錢拿,有出頭的日子。”
陳默聲音平靜,“但我也說過,誰要是壞了規矩,別怪我陳默不認人。”
他站起身。
“咱們的命,是用來換潑天富貴的。”
“不是折在娘們身上,更不是活得豬狗不如!”
他轉過身,不再看地上的鋤頭。
“猴子。”
“在!”猴子一個激靈。
“你來。”
猴子愣住了。
他看著陳默,又看了看地上還在磕頭的鋤頭,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哥……鋤頭他……他是一時糊涂……”
“我讓你動手。”陳默冷聲道。
“哥!”猴子急了,“咱們是拜過把子的兄弟!他犯了錯,您打他,罵他,砍他一只手都行!可這……”
“砰!”
陳默一腳將猴子踹翻在地。
“我的話,你聽不懂?”
他走到猴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里,再沒有半分平日的兄弟情義,只剩下冰冷的殺機。
“今天,他能為了一個女人壞了規矩。”
“明天,就能為了所謂的兄弟情,壞了我的軍令!”
“后天,老子剩下這幾百號人,就都得因為你們這幫蠢貨,把腦袋留在揚州城!”
“我再問你一遍。”
“動不動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