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領著幾個弟兄,身形緊貼墻根的陰影,無聲穿行。
“頭兒,這幫孫子,逮著誰咬誰。”一名弟兄壓著嗓子,語氣煩惡。
他們剛沖散一波官軍,正被零散的隊伍追咬。
話音未落。
前方巷口,一隊七八人的衙役咋咋呼呼地拐了出來,看到渾身浴血的他們,愣在原地。
陳默打了個手勢。
身后的弟兄們瞬時散開,呼吸之間,已堵死了兩頭。
陳默驟然發力。
整個人低伏著竄出,直撲領頭的衙役。
那人只覺眼前刀光一閃,剩下的,不過是幾聲短促的慘叫。
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前后不過數息。
“走。”
陳默甩掉刀尖的血珠。
拐過一處院墻,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院里,幾具尸體倒在地上。
一個老婦,兩個孩童,看衣著都是尋常百姓,血泊早已凝固發黑。
陳默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正要帶人繞開,里屋卻隱約飄出女人壓抑的哭泣,以及男人粗野的喘息。
這聲音……
陳默臉色驟然轉為鐵青。
他向后比了個“停”的手勢,讓弟兄們原地戒備。
他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摸到門邊。
門,虛掩著。
門縫里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他的一個結拜弟兄,外號“鋤頭”的漢子,正光著下身,將一個赤裸的女人死死按在桌上!
那女人已經哭不出聲,只剩下抽噎。
一股暴戾的殺意,轟然沖上陳默的頭頂。
他沒有半句廢話。
一步踏入!
“砰!”
鋤頭正即將到達頂峰,忽覺后頸被一只鐵鉗死死夾住!
一股巨力傳來,他整個人竟被硬生生從女人身上提了起來!
天旋地轉!
他被重重地砸在兩米外的墻壁上!
“轟!”
墻皮簌簌震落。
鋤頭被陳默單手掐著脖子,摁在墻上,雙腳在空中亂蹬。
他拼命掙扎著想求饒。
可陳默的手指,已將他的下頜骨死死鉗住!
“操你媽的,你腦子里裝的是屎嗎?!”
陳默將手一松。
鋤頭像一灘爛泥,滑落在地。
他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哥……哥我錯了!我一時糊涂,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
陳默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鋤頭整個人像個破麻袋般滾了出去,撞翻了桌椅。
“沒有!絕對沒有了!”
他連滾帶爬地回來,額頭磕得鮮血淋漓,砰砰作響。
陳默的視線,落在他敞開的衣襟上。
那里鼓鼓囊囊的。
“什么東西?”
鋤頭的臉瞬間慘白,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
陳默一把奪過。
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扯開袋口,黃白之物混雜著幾件女人的首飾,刺啦啦滾了出來。
上面還沾著暗紅的血跡。
陳默眼里有火在燒。
他沒再看地上的鋤頭一眼。
他轉身走到那蜷縮在桌角,用一塊破布裹住身體、抖如篩糠的女人身旁。
將整個錢袋,倒轉過來。
“嘩啦――”
碎銀子和首飾撒了一地,在昏暗的光線里,閃著冰冷的光。
陳默走出院子,對著外面探頭探腦的幾個弟兄,冷聲道:
“把人帶上,褲子提上。”
“別他媽在這兒,丟我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