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被問得一愣,連忙答道:“大人,三月初二。”
“三月初二……”
林川的指尖在輿圖上輕輕敲擊著,“算算日子,泗州那邊,應該就在這兩天了。”
他猛然抬頭:“傳令,飛羽營即刻發消息回去,命巴圖爾率兩萬血狼衛東進,在平陽關西側陽泉一帶扎營布防。”
陽泉?
那不是青州地界了?
東子心頭一緊,當即抱拳應聲:“是,大人!”
“咚!”
“咚咚!”
“咚咚咚――”
聚將鼓聲,響徹整個大營。
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西隴衛和盛安軍的將官們,無論正在做什么,都第一時間丟下手頭的事,從各自營帳中飛奔而出,朝著中軍大帳匯集。
千戶們進入大帳,百戶們則在帳外按序列整齊站定,鴉雀無聲。
不過片刻,大帳內外便黑壓壓站滿了人,一股混雜著汗臭和皮革的氣息撲面而來,燥熱無比。
站在最前面的,是西隴衛周振及一眾將官,新晉千戶牛百也在其中。
而在他們身后,則是整編之后,經過一個月魔鬼集訓篩選出來的盛安軍新晉將官。
整整十二名千戶,為首的正是陳默。
當初的八兄弟,如今也有五人站在千戶的行列里。
史超也帶著四名吳山部千戶,站在后頭。
整整兩萬大軍,是眼下盛州大營的全部兵力。
至于左衛,要留守盛州。
而吳山部剩下的一萬多人馬,沒有經過集訓,他們的主要任務,還是修建采石磯大營,守好盛州門戶。
林川的目光緩緩掃過帳內每一張臉。
一個月的時間,還不足以讓盛安軍和吳山部的人脫胎換骨。
但至少,給了他們新生。
林川希望看到的那股子狠勁,已經從每個人的眼睛里滿溢出來。
“諸位。”
“磨了一個多月的刀……該見見血了!”
下一刻,他眼中殺意迸發,
“傳令!”
“在!”
眾將轟然聽令!
“陳默!”林川大喝一聲。
“末將在!”陳默紅著眼睛,大步出列。
“命你部為先鋒營,明日傍晚前抵達鎮江,趁夜渡江,攻占瓜洲渡!只給你一夜的時間,能不能行!”
“大將軍,拿不下瓜洲渡,末將提頭來見!”陳默鏗鏘抱拳。
林川點了點頭:“史超!”
“末將在!”史超應聲出列。
“你率五千吳山部,緊隨陳默部過江,但你們的任務,是直撲揚州城下,十里扎營!”
“我要你抵達城下后,即刻展開攻城部署!云梯、撞木、投石機,有多少做多少!”
“每日辰時、申時,準時強攻,重點敲打揚州西、南兩門,把東門、北門留出來!”
史超一愣:“大將軍,這是為何?”
“你這五千人的任務,是佯攻!攻城要真刀真槍,但需保留三成兵力防備城內守軍突圍,不可戀戰耗損過重,同時要給足守軍壓迫感,要逼得他們派兵求援,把楚州的兵馬,給我釣出來!”
“末將,遵命!”
“劉大!”
“末將在!”
“你領四千人馬,從瓜洲渡口迂回向西北,穿插至寶應湖一帶,搶占寶應湖西岸官道隘口,用強弩和火油,把這條援軍主路給我徹底封死!”
“那里湖汊縱橫,蘆葦密布,是第一道防線!我要楚州援軍的第一口氣,就斷在這里!”
聽到這里,西隴衛將領們心頭一震。
圍城打援!
這個戰術他們太熟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