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內的戰鼓驟然擂響。
萬人隊迅速分成兩股,兩隊人馬步騎協同,氣勢洶洶地朝著敵軍壓了過去。
……
與此同時。
平陶南關的山坳間,風裹著黃土掠過殘破的關墻。
胡大勇抹了把臉上的灰塵,抬手搭在額前,望向西北方向。
兩日前,他帶著親衛營和火器營共一千兩百名士兵星夜趕往平陶南關時,就已通過斥候探明了西梁軍大營的方位。
當時這個發現讓全軍上下都沸騰。
西梁軍分散搶糧,最終必然要收攏回撤,只是不知會從那里往回返。
而發現對方的大營,那么,有極大的可能,平陶南關就是他們返回西梁的必經之路。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在他身后,士兵們仍在爭分奪秒地修筑工事。
有人正扛著粗壯的圓木往關墻上運,有人在挖壕溝,也有人在檢查炮筒和火藥。
平陶南關的地勢確實極為特殊,是天然的防御要地。
關隘主體依著一道東西走向的山梁而建,山梁左側是高聳的青石巖壁,高達數十丈,巖面光滑,連藤蔓都難以附著,人力很難攀爬;右側則是一片占地百畝的渾濁水域,當地人稱之為黑泥塘,塘水雖只及腰深,底下卻滿是粘稠的黑泥,人馬一旦踏入,瞬間便會被陷住,越掙扎陷得越深,最終只能束手就擒。
而關隘正前方,是一道寬不足二十丈的狹窄隘口。
隘口外就是一馬平川的曠野。
西梁軍若要從這道隘口通過,那可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大人,西側的箭樓加固好了!”一名旗官快步跑過來。
胡大勇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走向關墻西側。
平陶南關原本已經破爛不堪,很多地方都坍塌了。
這也是為什么西梁軍根本不派兵駐守的原因。
不過經過兩天一夜的搶修,如今坍塌大半的關墻箭樓已煥然一新:士兵們用從附近山林砍伐的木頭做立柱,橫梁上釘著厚厚的木板,外側包裹著一層鐵皮,足以抵御弓箭和石塊的沖擊;箭樓頂部鋪著兩層茅草,中間夾著油紙,能有效防雨;四周墻壁上開鑿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箭孔,大的可供風雷炮架設,小的則適合弓箭手射擊。
幾名火器營的士兵正蹲在箭孔后,調試著手中的風雷炮。
順著斑駁的關墻往前走,便是平陶南關的正門。
原本僅剩半扇的朽木城門早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丈余高的臨時城門。
城門用十幾根碗口粗的圓木并排拼接而成,圓木之間纏著粗壯的藤條,縫隙里塞滿了黏土,堅實無比,足以抵擋騎兵的正面沖擊。
城門兩側的關墻雖依舊殘破,卻被士兵們用石塊、夯土仔細填補了缺口。
墻頂被削成傾斜的斜面,上面鋪著密密麻麻的荊棘和碎石,還每隔三尺就插著一根削尖的圓木。墻頂靠近城門的位置,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頂棚。下面架設著四架風雷炮,炮身用粗繩固定在木架上。
炮手們正蹲在旁邊,檢查著炮架的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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