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紅了。
“你自已沒長眼睛,不會看啊?”王紅梅倒了些熱水,又把暖水瓶放好,“你剛剛說的話有道理,要是沒有陳浩,我就啥也不是。”
“所以陳浩一定不能倒臺,他要一直管著副業,管著生產隊的事情才好,要不然肯定會有人惦記著我手里的經營,想把我趕下去。”
“不管陳浩干啥,都得要支持他,你知不知道?”
支持陳浩,就是支持自已。
“就是他干違法犯罪的事情,也支持他?這不一點原則都沒有嗎?”陳明才說道。
“那也支持,就是他要干老娘,你也得支持。”王紅梅聲音大了些,“搞的這些副業,哪一個不是違法的,不也搞了,不也沒事?”
“最后公社,縣里,市里,包括省里都來了領導,都支持,還上了報紙。”
“我們這些人的腦子加起來都沒有他聰明,他做事情肯定是有深意的,不需要懂,跟著他,支持他就行。”
她堅定的站在陳浩身邊。
看不懂陳浩的操作,但知道跟著陳浩有肉吃,她就喜歡吃肉,尤其是陳浩給的。
是真的香,量大管飽。
陳明才覺著這話怪怪的。
“那你的脾氣也稍微緩和些,不要像炮仗一樣,一點就炸,少得罪些人,說話和聲細語些,總歸是有好處的。”陳明才說道。
倒的熱水有點多了,有點燙,他用腳底沾了些水,在腳背上面搓了搓,腳沒敢直接放到水里去。
“你懂啥?陳浩讓我做小賣部的經營,管著長豐煙的經營,那不就是看在我強勢,才把這些交給我去做嗎?干什么事情都和和氣氣的,怕得罪人,那還能夠干成什么事,你以為人人都那么好說話,都能有商有量的?”王紅梅道。
“有些時候不是好好說話對方就會聽的,非得要使用些手段,得要讓對方害怕,對方才會配合你。”
“就跟孩子一樣,你跟他說話,他好好聽嗎?你不上點手段,不打他一頓,他就不會聽你的。”
“再有,我之前不被陳浩打了幾次巴掌?他有好好跟我說話嗎?他那時見跟我說話講不通,不也用暴力手段,直接扇耳光?”
“這不比什么都有效,最后我見了他就發怵,生怕他抬手給我一巴掌,跟他說話的時候,我才會注意著些,不敢激怒他。”
王紅梅嘴巴很能說,在實踐的過程中,摸索出一套自已的處事邏輯。
“做干部的有幾個是有好脾氣的?先前搞大集體的時候,那些干部哪個嗓門比我小了,不都是大吼大叫的?搞經營也是這樣的,非得要強勢些,這樣人才聽你的,得要讓人感到害怕,后面你跟他在交流的時候,才能更省事。”
“要不然說半天,別人一句話都沒聽進去,還以為你好欺負,就會蹬鼻子上臉,浪費時間,事情還辦不成。”
“而且人見你好說話,還會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因為即便被你發現了,你不是好說話嗎?就是沒按照你說的去做,那又怎么著,你又能拿他怎么樣?如果他一點損失都沒有,做起事情來就一點顧忌都不會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