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還能分房子?”汪秀紅笑著說道。
其他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并沒有把這個話當真。
“城里的職工才分房子,農村分什么房子,分房子得多少錢,哪有那么多錢分房子?”
“紅旗生產隊這么多干部,再加上工作的人員,一人一套房子,那得要多少房子?”
“別想這個好事了,那是城里人才有的,咱們能把吃喝包了,能有福利,有工資拿,就算是很不錯的了。”
眾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說著話,沒有食不寢不語的規矩。
都是能喝酒的,但并不貪酒,有其他地方的領導同志過來,會陪著喝一兩杯,但是這會兒陳浩說不讓喝酒,眾人也就不喝。
實在有饞的,想要喝酒的,自已回家炸一盤花生米,就著酒水自已喝。
文化這個東西,好多時候都是上行下效。
上面喜歡某個東西,下面的人就會跟著喜歡某一個東西。
這種喜歡并不是真的就喜歡,而是一種阿諛奉承,是附和。
有些明明是糟粕,卻成為了傳統文化的一部分。
“咱們就在村子里住著,自已有房子,有宅基地,就是要建房子,在原先的宅基地上,推了老房子,或者是換個差不多面積的地方重新建一棟就是了。”陳浩說道。
“如果是分房子的那種,建造的樣式肯定都是差不多的,就是有個別的戶型不一樣,但總體的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哪有自家按照自家的想法建的房子好?”
這個會議本來是要商討接待處正式的工作人員人選的問題,但一眾人吃著飯,沒急著說這個事。
而是說到了其他方面。
陳浩也沒有急著把話題引到主題上,人選的問題幾句話就能說清楚,不用那么急。
餐桌文化雖然有餐桌文化的弊端,但同樣也有好處,談事情,吃飽肚子,兩不誤。
“城里有單位的職工,他們分的是樓房,都是磚頭砌的,很高,看著就氣派,不像村子里,村子里都是土坯房,再好一點的就是磚瓦房,而且人家樓房里地面都是用水泥沙抹平了,講究些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把地面搞的光滑的不得了,就像照鏡子一樣,腳踩上面滑滑的。”汪秀紅說道。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她說的地面,實際夸張了,就是水磨石地面。
城里的樓房是筒子樓,陳浩瞧不上,但其他人卻覺得筒子樓很好,原因也很簡單,樓房使用磚頭、水泥、鋼筋,比土坯房和磚瓦房看著要有沖擊感。
更壯觀。
人對大的東西總會很驚嘆,尤其是之前沒見過,突然見到,就更加驚嘆了。
“我是不喜歡筒子樓的。”陳浩說道,“隔壁有個什么動靜,自家能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夫妻倆有一個出差出遠門,隔上好些天回來的時候,動靜更大。”
“自家也是這樣的情況,就是在屋里悄悄的說個話,還不能聲音太大了,也不能離著墻壁太近了,一不留神就被鄰居給聽了過去。”
“在家里也不能蹦蹦跳跳,尤其是在樓上,動靜稍微大一點,樓下就得要打開窗戶,探著腦袋,往上罵娘。”
有住獨戶獨棟的機會,誰還會喜歡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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