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漢國一定會將這件事向縣委書記沈力報告。
那么這個時候沈力打電話來,就再正常不過了。
賀時年可以不買沈力這個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的面子。
但對于沈力的電話,賀時年還是需要接的。
“你好,沈書記,我是賀時年。”
“你好,秘書長,休息了嗎?”
“還沒有。沈書記有什么指示?”
沈力的態度突然變得“誠懇而謙卑。”
“秘書長,我剛才聽馮其光向我匯報了今天督查組通報的情況,我很震驚吶。”
“我這個縣委書記是完全沒有想到,西平縣的公安系統竟然如此不知道輕重緩急,一點政治覺悟和敏銳性都沒有。”
“我在這里向秘書長還有督查組做自我檢討。”
賀時年知道,這是沈力得知今天宗啟良下去查基層,上綱上線之后,開始的表演。
“沈書記重了,我就是州委委派的一個督查組組長,沈書記可千萬不要用檢討這個詞。”
賀時年的語氣依舊保持平淡而不失禮貌。
“秘書長,這件事我已經找公安局局長牛漢國同志了解過了。”
“基層的同志之所以沒有按要求嚴格籌備聯防演習的相關事宜。”
“是因為和本縣的早就研究決定的嚴打活動任務相重合。”
“這導致了基層的同事時間緊、任務重,才沒能完好的準備聯防演習工作。”
“秘書長,說起來這件事的責任也和我有關,和基層的同志無關。”
“是我們縣委在決定的時候,沒有充分考慮基層同志的壓力和工作能力。”
“這件事我了解情況之后,親自安排了牛漢國同志去向秘書長道歉。”
“只是牛漢國同志向我反饋,說是秘書長不在房間,電話也沒人接。”
賀時年笑道:“剛才我在洗澡,沒有聽到電話鈴聲。”
“不過,沈書記,對于這件事,我覺得牛漢國同志不用向我道歉。”
“我只是督查組組長,只負責調查情況,并沒有其他權力。”
“調查報告上交州委之后,如何處理是州委的事。”
賀時年并沒有選擇在語上得罪這個沈力,而是將這個責任都推到了州委身上。
賀時年的外之意也很明顯,你沈力不用向我賀時年解釋什么。
要解釋也好、檢討也好,讓他去找姚田茂。
沈力自然也聽得懂賀時年的外之意。
“秘書長,這個事情過后,我親自去找姚書記匯報。”
“只是目前的當務之急應該是立馬快速推動聯防演習工作。”
“我剛才聽縣委辦主任馮其光說明天督察組要對全縣的公安局系統進行督查?”
賀時年也沒有避諱自己的目的。
“是的,今天只是摸底例行談話,了解情況。”
“明天開始,我們將對西平縣公安局進行全面督查工作。”
一聽這話,沈力的聲音有些加重。
“秘書長,剛才我也說了,問題不是出在公安局同志身上。”
“責任在我們縣委沒有充分考慮到實際情況,公安局的同志是沒有問題的。”
“秘書長,你看這樣好不好?我覺得公安局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督查了。”
“我已經親自安排牛漢國同志明天親自掛帥,讓整個西平縣公安局全部動員起來。”
“按照州委的指示精神,全力以赴完成聯防演習的各項推進工作。”
“當然,也包括基層派出所的同志。我也和公安局以及各鄉鎮的黨委書記傳達了指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