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賀時年和宗啟良出了門,去了賀時年的房間。
進門后,賀時年說道:“今晚我回了一趟東華州,面見了姚書記。”
“姚書記的態度很明確,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
“并且明確指示了西平縣的問題,牛漢國必須承擔責任,以儆效尤。”
宗啟良點頭微微皺眉說道:“關于牛漢國的問題,在此之前,孟書記已經和我提過。”
“紀委手里現在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資料,只等一聲令下,就可以拿人。”
賀時年又說道:“明早你去找這個喝醉的人談個話,給個處理意見,讓他回去。”
“然后我們召集督查組全體人員開個會,再次重申一下紀律,類似的情況絕對不能再發生。”
宗啟良點頭應了一聲離開了,賀時年卻久久無法入睡。
政治斗爭的殘酷,賀時年在此之前已經深有體會。
當初在寧海縣,吳蘊秋和沙俊海的斗爭雖然不見血。
但是激烈程度絲毫不弱于州委。
當然,輻射面和層級自然不能比擬。
同時,賀時年又不禁感嘆今晚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多心留意了一點。
那么后果完全無法想象。
到時候他賀時年的政治生命會如何?
整個東華州的命運如何?
他完全不敢想象。
此時的賀時年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納永江的那張臉。
對現在的賀時年不光是憤怒,還有深深的仇恨。
和當初在寧海縣的時候,歐華盛對他的態度幾乎如出一轍。
雖然睡得晚,但第二天賀時年還是早早起床。
練了一下身體,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宗啟良已經在那里了。
“秘書長早!”
“宗主任早,我以為我夠早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早。”
宗啟良笑道:“這個人上了年紀,睡眠質量就不太好了。”
賀時年拿了早餐坐下之后,宗啟良又說道:“我今天一早就對昨晚喝醉的那個人進行了問話。”
“他對昨天的事情完全不知情,連你扇他耳光潑他冷水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和他說了昨晚的事情經過之后,他嚇得冷汗直冒。”
賀時年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啟良開始講述:“他有個同學在西平縣政府工作,昨天晚上打電話來硬要叫他出去吃燒烤。”
“因為是多年未見的老同學,他推辭不了,也覺得沒什么事,就跟著去了。”
“去到燒烤攤才發現,他這個同學喊了很多人。”
“而這些人得知他是從州上來的,并且還是督查組的成員。”
“對他客氣有加的同時,也拼命地勸他喝酒。”
“他的酒量本就一般,這些人三兩語之后,他當場就喝醉了。”
“此外,我跟他說了這件事之后,他翻看了手機,發現里面無緣無故多了一個女人的微信。”
“并且他通過自己的手機主動向這個女人發送了信息。”
“比如一次多少錢?一夜多少錢?”
“談完價格之后,還給對方發送了自己的房間號。”
“最后,他還轉賬付了款,金額是3000元。”
“這個人強調,這些他完全不知情,昨天他喝醉之后完全不省人事。”
賀時年一聽就知道了,這是別人做他的局。
為的就是把他拉下去,不,應該說是把督查組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