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苦荷禪師宣布辯經會正式開始,一名廣字輩的弟子率先提出了自己在參悟佛法當中的不解之處,隨即便有另外兩名同輩的師兄弟提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看法。由于這兩種看法都有可取之處,也都有不足之處,緊接著,一位苦字輩的禪師又高屋建瓴的闡述了他對這個問題的看法和見解,一眾弟子聽了之后,也都各有所得。
隨著有人起了頭,后面的辯論就更加的激烈了。
有些和尚為了一個問題,因為持有不同的觀點和看法,為了證明自己的見解是正確的,彼此之間進行了激烈的辯論,一時之間,大殿之內的氣氛十分的火熱。
坐在主位上的苦荷禪師看到這一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經不辯不明,經越辯越明,這也是云頂寺定期召開辯經會的出發點和根本目的。即便是他這樣的苦字輩大禪師,有的時候也能通過辯經會,從別人的一些觀點當中,參悟到一些十分有用的東西。
正當苦荷禪師心情不錯的時候,卻陡然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乙木,竟然微閉雙目,作出了一副小憩樣,苦荷禪師頓時有了主意,他朝人群當中的一名僧眾瞥了一眼,那名僧眾立刻便心領神會。
可還不待那名僧眾提出自己的問題,坐在苦荷禪師右手位置上的那位姓李的元嬰大修士,卻率先開口說話了。
“苦荷大師,老夫也有一個問題,想借著今天的辯經大會提出來,還望各位高僧幫忙解答一下。”
苦荷禪師的眉毛輕輕一動,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的神色,淡淡的問道:“李老居士,你有什么問題盡管提出來。”
那名姓李的元嬰修士,瞥了一眼正在小憩的乙木,臉上充滿了不屑,隨即高聲說道:“諸位大師,諸位道友,大家都知道老夫久居齊落山,我那周圍生活了大量的凡人,有的時候老夫也難免會生出一些興致去游戲風塵,磨礪心境。有一次,我路過一個小山村的時候,我看到有一個孩童正趴在大樹之上嬉戲,見到下面有人經過,那孩童突然站在樹上撒尿,淋了下面的行人一身,那行人原本想要發怒,但看到對方只是一個小孩子,便也懶得再計較什么,只能自認倒霉離去。又過了一會,又有一名行人路過樹下,那孩童再次撒尿,又淋了行人一身,而這名行人見狀,依然沒有惱火和質問,反而覺得這孩童如此的行徑,十分的搞笑,甚至還掏出了一顆麻糖去逗弄這孩童。待此人走后,又來了一名行人,那孩童故技重施,再次撒尿,卻不料,這次的行人脾氣十分的暴躁,竟然立即將那孩童從樹上扯了下來,直接殺死。老夫看到這件事情之后,心里面便有了疑惑,孩童之死,究竟該怪到誰的頭上呢,是孩童自身,還是那個最后殺死孩童的行人,又或者是其他人。還請各位高僧為我解惑。”
此人的問題提出來之后,在場眾人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一名僧眾說道:“居士,在我看來,一切的根源還是在于自身。如果這個孩童不是天生頑劣,在樹上朝下撒尿,就絕對不會落到如此的下場。所以,孩童之死,只能怪其自己,怪不到別人的頭上,甚至于即便這孩童沒有死于此事之上,將來按照其性格,最終也可能死在別的事情之上。所以,一切的根源,還是在于自身。正如我們這些參禪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修己身修己心,是同一個道理。”
這個僧人話音剛落,另一名僧人則是立刻進行了反駁。對方反駁的觀點就在于,這只是一個孩童,又不是成年人,又沒有什么明顯的是非觀點,而是那個最后的行人沒有容人之量,且殘暴兇狠,sharen不眨眼,所以孩童之死,只能歸結到最后那個行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