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首的張玄機見所有人全都站了起來,便輕輕擺了擺手,讓眾人先坐下,然后語氣和善地說道:“諸位,雖然此次獸潮來勢洶洶,而且我玄天宗要防守的區域也著實不小,但大家也不用太過擔心,三級妖獸自然有宗門各位太上長老負責,你們需要防守的,主要還是那些二級以下的妖獸,它們數量雖多,但實力一般,況且,我們在海防一線已經布設下了防御大陣,你們只要守好防御陣法,就沒有太大的危險,如果防御陣法真的被沖破,事不可為,宗門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眼睜睜的看你們送死的。”
一眾筑基長老聽了太上長老的話,也都稍微放松了一點,臉色也不是那么難看了。
一旁安靜坐在那里沉默無語的乙木,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這張玄機和張玄德,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互相搭配,既震懾人心,又在籠絡人心,真是好算計,可事實上,在面對獸潮沖擊的時候,防御陣法雖然的確能夠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但架不住妖獸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中間再偷摸跟隨幾個高階妖獸,防御陣法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十分有限。
每一次大的獸潮發生之后,都有大量的修士和妖獸身死其中,這其實本來就是天道的一種自我修復和凈化。
之前乙木對這些也是一無所知,但等他加入青云宗,通過閱讀大量的宗門典籍之后,他才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此刻大殿之中的眾多修士,等獸潮過后,能夠存活下來的,估計最多只有六成左右,其余的人,都將身死道消,將一身的靈氣精華重新回饋給這方天地。
待這些筑基修士紛紛領命離開之后,大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包括乙木在內的一共九名金丹修士。
張玄機看了一眼始終沉默不語的乙木,呵呵笑道:“安道友,之前多虧你出手,我玄天宗的護山大陣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你又幫懷德將整個沿海防線進行了陣法加固,安道友的義舉,我玄天宗上下感激不盡。”
旁邊其他幾名金丹修士也全都紛紛附和,表達對乙木的感激之情。
乙木自然不可能大大咧咧的受著,只能不斷的推辭著。
“諸位道友見外了,我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盡了自己一點微薄之力而已,真的當不得諸位的謬贊。此事大家還是不要再提的好。”
張玄機呵呵笑道:“安道友,為了表達我玄天宗的感激之情,我已經提前準備了一艘飛舟,上面有我玄天宗的宗門標識,你帶著令妹乘此飛舟趕緊離開,去往太虛門的大后方太虛坊市,就可以避開這次海獸的襲擊,我如今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乙木聽了安玄機的話,頓時一愣。他原本以為張玄機派人請自己過來,應該是要請求自己幫助玄天宗共同抵御獸潮的沖擊,他也做好了留在玄天宗抵御獸潮的準備,但他實在沒有料到,這張玄機竟然主動提出讓自己帶著聶無雙離開,他有點看不懂對方的意思了。
而張玄德等幾名金丹修士,也全都愣住了。尤其是張玄德,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師兄,他也搞不清楚,張玄機的葫蘆里面究竟賣的什么藥,此刻面對獸潮,多一名金丹修士就多了一份力量,為什么自家師兄竟然主動提出來要送安道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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