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西古道意識到,在這試煉之地,不能依靠任何人,即便是自己的盟友也不可信,翠屏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尤其是姜有道傳遞回來的消息表明,御獸宗已經開始向野狼谷的中心位置進發,看來御獸宗是打算對青竹宗下手了。
那么既然如此,玉山宗就沒必要去湊這個熱鬧了,且讓青竹宗和御獸宗先做上一場再說,自己正好趁這個機會,去掏一下百花宗的底。
此時的百花宗,如同行動遲緩的老人,進入野狼谷指定的區域之后,一直磨磨蹭蹭的,每天只推進個二三十里,絲毫沒有參加試煉的緊張感。
再看整個隊伍,全都是煉氣七八層的修士,而且以女修居多,居然一個煉氣大圓滿的修士也沒有,而且很多修士看上去,年紀已經頗大。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局面,其實是百花宗有意安排的。
之前,百花宗也曾經安排了精英弟子進入試煉,但死傷慘重,導致百花宗在煉氣大圓滿的這個層面的弟子,出現了斷層的局面。
這樣就直接影響了百花宗道統的傳承。
有鑒于此,在本次試煉之前,百花宗高層經過集體研究,最終決定,不再派那些精英弟子進入試煉,反而派一些老弱病殘的修士來充當炮灰。
不過,這炮灰也不是人人可當的,因為凡是進入試煉之地充當炮灰的修士,都可以得到宗門一大筆賞賜,這些賞賜用來培養自己的后人,足夠支撐修煉到煉氣后期。
所以一時之間,宗門里不少潛力已經徹底耗盡且有后人的年老修士踴躍報名。
所以,這些修士壓根就不擔心被襲擊,大不了拼死一戰,倘若能僥幸活下來,那就更完美了。
不過,在這些修士當中,有一名煉氣九層、名叫慕容雪的女修,卻有些與眾不同。
這名女修的眼神當中,絲毫不見死意,反而充滿了戲謔之情。
此時,領隊的女修看向身后的一群修士,大聲說道:“各位同門,今日天色已晚,我們就在這里安營扎寨了。不過,要提前和大家知會一聲,今夜,我們會有極大的概率遭受到襲擊。按照宗門之前的安排,受到襲擊之后,大家各奔前程,各自行動,各安聽命,希望等試煉結束之后,還能有人活下來。”
說完此話,領隊的女修臉上,已經露出了濃濃的悲哀之情。
其余的修士也個個神色黯然,低頭不語。
按照百花宗原來的想法,進入野狼谷之后,立即就解散隊伍,各憑本事逃生。
可蓮華宗早就考慮到這種情況,所以在規則里明確提出,隊伍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散,那就是徹底被敵人打散。
否則大家進入野狼谷之后,全都解散,成為一個個單獨的個體,只要找個地方好好藏下來,躲上十天半個月,就有極大的生還可能。
而這一點,是蓮華宗所不允許的,他們要的就是五宗互相廝殺,要的就是削弱五宗的有生力量。
這也是為什么,自進入野狼谷之后,百花宗一直磨磨蹭蹭的行進,她們其實就是在等著第一波的攻擊,只要遭受到了攻擊,就有理由解散隊伍,然后大家各自逃生。
已經連續平安度過了兩個晚上,所以那名領隊才斷,第三天晚上,基本上不太可能繼續安然無恙,該來的始終要來。
事實上,她的推斷也非常的正確,當天晚上,玉山宗果然殺來。
這場戰斗基本上是摧枯拉朽,所有百花宗的修士毫無斗志,雙方的人馬剛一接觸,百花宗就立即潰敗,所有人四散奔逃,地上也只留下了三兩具尸體。
面對潰逃的百花宗修士,西古道并沒有下令追殺,因為他也看出了不對勁。
百花宗參與演武比斗的修士以年老女修為主,修為普遍不高,毫無斗志,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追殺這么一群都可以作自己奶奶的女修,這讓西古道實在下不了手。
既然百花宗已經徹底潰敗,自己就干脆作個順水人情,放她們逃生。
至于以后,她們又死在誰的手里,那就和自己無關了。
而站在百花宗的角度來看,第一場戰斗碰到的對手是玉山宗,也讓她們感到十分慶幸。
畢竟玉山宗一直是五大宗門里比較溫和的門派,尤其是在散修當中,玉山宗的門風風評要比御獸、青竹和翠屏好許多。
倘若今日遇到的是御獸宗或者翠屏宗,估計百花宗很有可能全軍覆沒了。
而與此同時,御獸宗的人馬也迅速靠近了青竹宗隱匿的山洞。
此時的青竹宗嚴圖,和兩名副隊,正在研究斥候之前反饋回來的情報。
嚴圖的面部表情十分的嚴肅,只在山洞里躲藏了兩天,外面就發生了這么巨大的變化。
事情的發展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
御獸宗是真狠啊,居然趁玉山和翠屏兩宗相斗的時候,直接來個釜底抽薪。
好在玉山宗見勢不妙,已經提前逃之夭夭,最倒霉的是翠屏宗,被自己的盟友給按在了地上,拼命的摩擦。
現在翠屏宗已經徹底潰敗,估計活下的人不會太多了,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玉山宗現在保留了多少實力,還不得而知,估計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那么現在,御獸宗已經沒有了盟友,而青竹宗一直以逸待勞,自己這個時候想辦法主動聯系一下玉山宗,然后和玉山宗兵合一處,那么己方的實力就要超過御獸宗,吃下御獸宗就大有希望了。
嚴圖的眼睛里充滿了火熱,消滅了御獸宗之后,兩宗再把打醬油的百花宗給淘汰掉,這樣,此次團羊賽的第一,就是青竹,第二就是玉山。
估計玉山肯定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畢竟從實力的角度出發,青竹要強過玉山不少,量他們也不敢有什么反對的意見。
正當嚴圖在謀劃美好明天的時候,御獸宗的人馬已經悄悄來到了青竹宗躲藏的山洞之外。
看著這陡峭的崖壁,白樹人的臉上也露出了詫異之色。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靈蟲,任誰也不會想到,在這里,居然藏匿著青竹宗的人馬。
“真是一群狡猾的狐貍,藏匿在這里,看來也是想等別人都斗個你死我活之后,再出來清場,可惜,遇到了我白樹人。活該你們倒霉!”白樹人的臉上充滿了鄙夷的神情,然后朝身后輕輕揮了一下手。
此時,站在白樹人身后的一名御獸宗弟子,立即將一名渾身是傷的青竹宗弟子扔到了地上。
這名弟子,正是青竹宗的斥候曾靜。
原本他正在外面打探消息,遠遠發現御獸宗的隊伍之后,他立即通過秘法隱匿在旁邊。
卻不料,白樹人的偵察靈蟲技高一籌,直接發現了他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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