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資深的老牌筑基修士,花戎的實力雖然不是最強,但他的閱歷可是非常的豐富。畢竟已經活了一百八十多年了。
這九鎖迷魂陣,在修仙界可是鼎鼎有名,據傳此陣最早是由一名元嬰陣法大師研究而成,憑借此陣,元嬰可敵化神,雖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卻足以說明此陣的厲害之處。
只是后來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此陣流傳下來的,便只有簡化的版本。
而且這陣法在筑基修士這個群體當中名聲極大。主要是之前曾有筑基修士憑借此陣,力斬金丹。
在云臺上修仙界,此陣極為少見。卻不知這乙木,是從哪里搞來的陣法。
陷入此陣之中,目不能視、耳不能聽、神識被阻隔,簡直就成了一個睜眼瞎,即便你定準了一個方向想要逃離此陣,但最終轉來轉去,你始終轉不出此陣所籠罩的范圍。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在陣中便如那無頭蒼蠅,而敵人卻在暗中偷襲,可謂是事半功倍。
其實,乙木得到的九鎖迷魂陣,只是一個殘品。
之前為了準備對付花戎的手段,他曾經數次前往玉山坊。
最后,在一處店鋪之中,看到了這套陣法。
當時,店家曾經極力的推薦這陣法,并明,雖然這陣法只剩余一個陣盤,缺少了九根定陣柱,是殘品,但用來暫時困敵是沒問題的。
此外,如果能尋到一處天然的石林,利用自然之力,也可短暫形成完整的陣法,用來困敵甚至殺敵,都是沒問題的。
之所以選擇在蝙蝠谷和花戎撕破臉,乙木看中的就是這蝙蝠谷深處的一圈百丈懸崖,天然的石林,恰好滿足定陣柱的需求。
而在那青石之下,就隱藏了九鎖迷魂陣的陣盤。
此時陷入陣法之中的花戎,也有些焦急了。
他深知這陣法的厲害,只得催動法力,形成了萬千花瓣,在自己身體的周圍不斷地飛舞,形成了一圈保護層,用來嚴防乙木的偷襲。
但這并不是長久之計,畢竟這樣做,自己始終是被動挨打,而且對法力也是個損耗,一時半會沒什么,如果時間過長,那自己的情況就大大不妙了。
花戎情急之下,大聲喊道:“乙木師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咱們真沒必要這樣打生打死啊!”
相比較花戎的睜眼瞎,躲在陣法中的乙木,卻是看的門清。
他先是服下了兩枚療傷的丹藥,將自己渾身的傷口簡單清理了一下,然后將自身的黑色法袍全部換掉,因為這法袍之上沾滿了自己的血跡,乙木唯恐在后面的對敵之中,萬一被花戎通過什么秘法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做好了一切準備,乙木迅速跳下了青石,鉆入濃濃的迷霧之中,開始了他的復仇之旅。
花戎見乙木沒有絲毫的回應,臉色也變得更加的難看。
他急忙又從自己的靈獸袋中取出了一只追風狼,這追風狼尤善聽風辨位,而且嗅覺極其敏銳,也許靠著靈獸的天生能力,能在關鍵時刻救自己一命。
正當花戎高度警惕四周的時候,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腳背一麻,連忙低頭看去,只見自己原本踩在深草之中的腳背上,不知什么時候上面落滿了枯藤,這些枯藤之上還有不少尖刺,剛才感覺到的疼痛,就是這些尖刺刺穿腳背產生的。
花戎并沒有在意,畢竟這里是幽深的谷底,有些枯藤落葉也很正常。他抖了抖腳背,想甩開那些枯藤,卻不料那些枯藤突然纏住了他的腳踝,猛的一拽,差點把花戎直接拽倒。
花戎大驚失色,他突然想到了宗門就有一門筑基功法,名為《枯藤妙訣》,看來自己的這位師弟,修行的就是這門功法了。
花戎迅速拿起手中的法劍,朝著枯藤砍去。
那枯藤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一下就抽離腳踝,鉆入到草叢之中,消失不見。
花戎拿著法劍,冷冷的笑道:“乙木師弟,難道你就只有這些小伎倆嗎,連和我正面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你還談什么修仙大道呢,哈哈哈哈!”
躲藏在暗中的乙木,聽了花戎如此這樣說,只是撇了撇嘴,卻不以為然。
這樣的激將法,對自己毫無用處,只要能殺死敵人,再拙劣的手段,也是好手段。
見乙木并不上當,花戎并沒有浪費口舌再去說什么,他繼續警惕的看向四周,一旁的追風狼,也瞪著一雙狼目,四下打量著。
突然那追風狼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即整個狼身被拖拽著立即進入到了濃霧之中。
花戎急忙上前施救,卻晚了幾分,周圍又是一片濃霧籠罩,自己的追風狼早就沒了動靜。
花戎冷冷的說道:“師弟,你到底想怎么樣,難不成還想讓我為李倩文償命不成?”
他就如同自自語一般,不管說什么,乙木都是毫無動靜,沒有絲毫的回應。
此時的花戎,心中已經有了幾分悔意。
但他的悔意,并不是因為李倩文,而是自己不應該明知這山谷之中必定藏著玄機,自己卻傻傻的送上門來,給了敵人以可乘之機。
他更后悔的是,自己不應該如此大意,居然被人跟蹤找到了名劍山莊,拿捏了自己的軟肋。
突然,花戎感覺左腳有些麻木,剛才被枯藤刺破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隨即這種感覺就由腳背開始向小腿蔓延。
花戎大驚失色,難道剛才的枯藤還帶毒不成?可那《枯藤妙訣》自己之前也曾簡單瀏覽過綱要,絕對沒有這樣的攻擊效果,看來這又是暗中小賊搞的鬼了。
花戎真的有些害怕了,他沒想到乙木如此年輕,算計卻如此的深重。
從一開始,親自上門試探口風,到暗中保護蓮花山李家,再到跟蹤自己,劫掠人質,引蛇出洞,苦肉計,以及最后的甕中捉鱉,每一步都經過了縝密的算計和謀劃,死在這樣的人手中,他不冤。
話雖如此,但花戎又怎么會真的甘心就這樣死在蝙蝠谷呢。
他立即坐在地上,身體的周圍仍然飛舞著大量的花瓣,把他牢牢護住。
花戎手持法劍,毫不猶豫的砍向了自己的左腿,噗嗤一聲,左腿應聲而斷,噴濺出了大量發烏的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