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可真是窮的不要不要。
全身上下只剩下了十幾塊靈石,幾瓶丹藥,兩把下品法劍,一把中品青霜劍,一件中品防御法器青木盾,從劉從武那里得來的降魔杵、落魂鐘仿品,十幾張靈符,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最珍貴的小藥鼎,一直放在靈獸袋之中。
將隨身物品全部都整理好,乙木又四下打量了一下洞府,確定沒有遺漏之后,又將那套防御陣法給收了起來,這才打開洞府的禁制,走了出來。
剛一離開洞府,外面的光有些刺眼,乙木伸出手遮擋了一下,畢竟自己在洞府之內閉關了6個月,剛一出來還著實有些不適應。
遙想半年之前,自己還帶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走進洞府開始閉關,半年之后自己終于成功,以一個嶄新的身份走出了洞府。
乙木不由的一陣感嘆,修行之路多艱難。
此時一直守護在洞府之外的那名煉氣弟子,見到乙木終于出來了,急忙跑上前來,躬身施禮,說道:“恭賀前輩筑基大成,百花宗葉長老有請!”
十天前,那位葉長老來的時候,其實乙木早就感覺到了。
不過那時候,他剛剛筑基成功,修為還沒有徹底穩固下來,所以并沒有理睬,而是一心沉浸在修煉之中。
如今,對方安排了人,一直守在洞府之外,就等自己出來,卻是無法再推辭了,不管怎樣,先見上一面再說吧。
隨后,乙木跟隨那名弟子,來到了山頂的最高處。
葉凡早就感知到乙木的到來,早早的站立在洞府門外迎接。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直接在洞府門前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葉凡呵呵笑道:“道友年紀輕輕,便筑基有成,真是羨煞旁人。想我筑基之時,三十有六,轉眼已是百年,才堪堪修煉到筑基四層。”
乙木回道:“葉長老過謙了,我也是機緣湊巧,拼死一搏而已。”
葉長老接著又問道:“還未請教道友尊姓大名,仙鄉何處,師承何人?”
乙木回道:“在下乃玉山宗修士,乙木,沒有師承。”
葉凡一聽,一下愣住了。
乙木的回答,的確是讓他出乎意料。
沒想到此人居然是玉山宗的修士。
葉凡心里有些失落,對方既然已經自報家門,估計就沒有招攬的可能性了。
不過他也有些疑問,好奇的問道:“乙木道友既然是玉山宗的弟子,為何來便利坊這里租賃洞府沖擊筑基呢?按理來說,玉山宗都會給門下弟子提供修煉福地的呀!”
乙木笑了笑,說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葉凡一聽,便知道不能再多問了,這個事情涉及到對方的隱私,再問就是無禮了。
不過葉凡仍沒有徹底死心,嘗試著說道:“如果道友今后有意改換門庭,可來百花宗尋我,到時必以長老之位待之!”
乙木笑了笑,十分客氣的回答道:“葉長老一片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眼下,鄙人暫時沒有改換門庭的打算。”
葉凡聽了,略微有些失望,但也沒有放在心上,兩人又隨意交談了起來。
這葉凡倒也是一個熱心腸,知道乙木剛剛筑基成功,對很多筑基方面的事情并不是非常了解,便熱心的介紹起來。
不知不覺當中,兩人暢談了一上午,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葉凡在說,乙木在聽。
這番交談,也著實讓乙木收獲良多。
至少在目前看來,這位葉長老也的確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
在修仙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打打殺殺。修仙界和江湖也沒什么區別,也要講一些人情世故,也要有迎來送往,也會有互相捧場。
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這位葉長老,也算是自己筑基之后交的第一個朋友了。
與葉長老分別之后,乙木便直接來到了玉山宗的據點。
孫旺成在看到乙木的一剎那間,神色有些慌亂,但立即恢復了過來,熱情的迎了上去,拉住乙木的手,高興的說道:“乙木老弟呀,你這一走大半年沒有音信,可著實讓我擔心了好久,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乙木感覺到一陣惡心,一個人能虛偽到這種程度,其內心會是如何的骯臟。
但乙木并沒有打算拆穿,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乙木輕輕一抖,便掙開了孫旺成的手,原本還隱匿的筑基氣息,突然散發了出來。
孫旺成被這強大的氣息,直接震的連退幾步。
他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乙木,結結巴巴的說道:“乙木老弟,不,乙木師叔,您筑基了?”
乙木呵呵笑道:“僥幸而已!”
孫旺成突然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乙木,顫顫巍巍的問道:“前幾日在山頂的洞府之中,筑基的那位便是你?”
乙木輕輕點了點頭。
孫旺成的額頭上立刻冒出了汗珠,他急忙向乙木躬身行禮,口稱師叔。
乙木擺了擺手,說道:“你我相熟,不必如此多禮。”
此時后院密地之中的那名駐守長老,因為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筑基氣息,便走出來查看。
卻正好看到,孫旺成在向一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筑基修士躬身施禮。
孫旺成也發現了坐陣長老走出來,又急忙跑到跟前,對著長老介紹道:“蘇長老,這位就是前幾日在山頂筑基成功的乙木前輩,不過他還有一層身份,他正是我玉山宗在便利坊巡邏值守的弟子之一。”
聽了孫旺成的話,這位蘇長老也著實被震驚住了。
一個普通的煉氣弟子,來便利坊執行宗門任務,結果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筑基修士,這個變化也實在太大了。
蘇長老十分熱情的招呼道:“乙木師弟年輕有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然后看向孫旺成吩咐道:“速速將這個消息告知宗門!”
然后便拉著乙木,向后院走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孫旺成的內心一陣的苦澀。
之前和自己合作的那名修士,一直沒有返回便利坊,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現如今,自己要加害的人,居然一直躲在山頂的洞府之內閉關筑基,這簡直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他現在不斷的祈禱著,也許當初自己派去的人根本就沒有找到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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