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木算了一下時間,應該快到了和師父會合的時候。
他緩緩走出了文淵殿,看著身后的大殿,他突然鞠躬施禮,小聲的說道:“也不知道這文淵殿中的藏書是哪位前輩搜集的,今日我乙木在此收獲良多,十分感激,臨走之時,拜別這位前輩!”
乙木從小便被老乞丐教導,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今日他在這大殿之中受了別人的恩惠,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必要的禮節一定要有。
他剛才的所作所為,不為別的,只為了求一個心安理得。
離開了文淵殿,乙木的心情十分的放松,他并沒有因為沒有尋到寶物而后悔,在他看來,自己在文淵殿中的收獲已經足夠多了。
就像自己師傅所說的那樣,見好就收。
一路哼著小時候老乞丐教給他的小調,重新來到了地宮的入口處。
此時整個地宮的入口處便只有他一人。其余之人都沒有回來。
見其他人暫時還沒回來,乙木便盤膝坐下,開始仔細的修煉起清風道長所傳給自己的《無極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融會貫通了《逍遙真經》,此時的乙木修煉無極功,便如同喝涼水一般的容易,原來不懂的地方,現在一目了然,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等了將近一日,仍然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出來,乙木有些著急了。
他最擔心的是自己的師尊清風道長。他回想起三天前清風道長對自己所說的話,便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真按照清風道長的安排,乙木此時就應該退出地宮,直接返回中原。
可乙木是個孝順的孩子,他怎么能眼睜睜的將自己的師父扔在這不管呢,這一點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乙木下定決心,再等6個時辰。如果還等不到師父,自己說什么也要再探底宮,也許師父他老人家此時正被困在某處,等著自己來施救呢。
6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乙木睜開雙眼,看向了地宮,他站起身來毫不猶豫的向地宮飛身而去。
再次進入地宮,乙木沒有一間一間的尋找,反而如走馬觀花一般快速的奔行。
他施展了大乘境界的凌波微步,速度更快,人如幻影一般在這些宮殿之中穿來穿去。
終于他在一處宮殿之中找到了一人。但這人并不是清風道長,而是那無生老祖。
但這無生老祖早已死去,尸體已經變得僵硬,臉上仍然帶著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死不瞑目。
他的胸前似乎是被某個利器給破開了,形成了一個大大的血洞。
乙木深知這位無生老祖防御之強世所罕見,能把他傷成這樣的人,除了同行的另外三位大宗師之外,還能有誰!
可傷他的人到底是誰?
是金蟬子,還是程雪,又或是自己的師尊清風道長?
乙木陷入了深深的疑慮當中,他更加急切的要盡快找到自己的師尊!
乙木離開后不久,卻見那死去的無生老祖的胸口處,爬出了一只通體金黃的肉蟲,那大蟲子一點點的吐起了絲線,將無生老祖的胸口大洞慢慢的縫補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縫補完畢,那金黃色的大肉蟲,整個瘦了一圈,又重新鉆進了無生老祖的尸體內。
那本已經死不瞑目的無生老祖,突然大口的開始喘起氣來,他的臉色猙獰,十分的恐怖滲人,他用手摸著自己的胸前,咒罵道:“這該死的賤婢!我饒不了你!”
說完,站起身來,踉踉蹌蹌的消失在遠處。
而此時的乙木仍然在快速的穿過一座又一座宮殿,那種壓根就沒有被打開過的宮殿,他連看都不去看,他的目的不是為了尋寶,而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師傅,自然是要去看那些已經被打開過的宮殿。
正在穿行中的乙木,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陣激烈的打斗聲。
他急忙悄悄靠了過去,躲在一個墻角處偷瞄。
場上打斗的兩人,一個是金蟬子,一個是程雪。旁邊還有一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葉秀云。
乙木看到了葉秀云,突然有些奇怪。
這葉秀云明明是無生老祖的親傳弟子,為什么此時居然和這兩位大宗師待在一起,而且看她倒地不起的樣子,是誰傷了她?
乙木覺得自己沒必要摻和這里的事情,他打算趕緊退走,先找到自己的師尊再說。
正當他打算離去的時候,卻聽得那金蟬子說道:“程教主啊,你真是好算計,居然在無生的身邊安插了你自己的人,無生死的也不冤!”
那程雪如冰山美人一般,冷哼一聲,說道:“彼此彼此,你之前不也聯合我要一起算計那清風嗎,咱們半斤八兩,誰都不要笑話誰!”
乙木一聽,內心大為的震動。那一向看起來和藹可親的金蟬子老禪師,曾經無私的為老乞丐誦經超度,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他居然要聯合程雪,暗算自己的師尊,也不知他二人是否得逞,自己師尊現在到底如何?
金蟬子收起了臉上那和煦的笑容,一邊和程雪對攻,一邊冷冷說道:“你我二人,誰也奈何不了誰,與其在此廝殺,毫無意義,不如先找到寶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