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救世主。”奧里斯輕輕說道。
他虔誠地向救世主祈禱后,恐懼漸漸消散,目光變得堅定。
威爾家族蒙受救世主的恩賜,家族子嗣不應逃避任何的責任。
否則他即使逃回去,也會受到家族的嚴厲懲戒并被驅逐。
“既然無路可退,那就戰斗到最后一刻,不負家族之血!”
奧里斯咬著牙說道。
他要一直打下去,打到家族破產,打到彈盡糧絕,然后與敵人同歸于盡!
威爾家族作為新帝國的大行商之一,雖然不屬于帝國的正規軍、武裝序列,卻也不是吃素的。
“帝國援軍短時間內不會抵達了,至少沒有確切的消息,恐怕神圣泰拉那邊也遭到混沌的圍攻。”
奧里斯做了決定之后,情緒鎮定下來,轉頭對自己的總管如此說道。
他作為忠嗣學院出身的優秀行商,能夠判斷出這處拆遷工地面臨的情況。
混沌裂縫覆蓋了太陽系,那么受到攻擊的就不止是這里,這或許是混沌的全面進攻。
這里不是重要防御陣線,能夠得到支援的幾率不是很大。
特別是在神圣泰拉遭受壓力的情況下,帝國肯定是優先保護王座,而不是分兵前來救人。
“救世主啊,這是何等的災難,神圣泰拉……”
那位白發蒼蒼的總管聞,頓時瞳孔微縮,一時間有些語噎。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倘若神圣泰拉淪陷,新帝國會遭到巨大的打擊,未來的日子會無比艱難。
更重要的是,威爾家族在這里投入了全部財產,如今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恐怕所有財產都會在混沌的攻擊下灰飛煙滅。
他們也會亡于此地。
“神圣泰拉不會淪陷,我們更應該關注的是如何打好這一仗,打出威爾家族的榮耀。”
奧里斯盯著那位總管如此說道:“我們必須毫無保留,獻上生命,沒有人能置身事外,任何人都不許臨陣脫逃!”
他不希望家族成員有逃跑的想法,那是恥辱,無法原諒的軟弱。
也跟他自身接受的教育相悖。
“總領閣下,您的決定是正確的,我很驕傲能為您以及威爾家族服務。”
老總管望著奧里斯堅定的模樣,眉頭也舒緩開來,這位繼承人無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這保證了家族的利益以及榮耀。
這種情況下,奧里斯作為威爾家族的繼承人,更不能臨陣逃跑。
他必須英勇作戰。
哪怕這位繼承人最終死在這里,也能得到榮耀軍功,這樣能確保位于后方的家族在破產后不至于徹底衰敗,有卷土重來的希望。
新帝國之所以如此團結,具有力量,不僅僅是因為信仰,還有完善的制度以及利益捆綁。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讓所有為帝國付出之人,都能從中受益,那才是帝國的根基。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各勢力、宗教、軍閥割據,大家各自為政,只求自保。
老總管躬身行禮,堅定地說道:“請您下達命令吧,威爾家族所有人員都等待您的指示。”
“召集所有家族的衛兵,隨我到最前線去,抗擊邪祟!”
奧里斯甩掉華麗披風,露出身上健壯的肌肉,顯然是經過了一定程度的改造。
救世主賜予了忠貞者們基因改造的技術。
雖然不如星際戰士,但也能使受改造者的身體素質異于常人。
那是經過優化的格蘭特禁衛改造技術,能夠以更低成本強化人體。
這些年來,威爾家族核心成員大多都經歷了改造,包括他們的家族衛兵。
之后奧里斯武裝起來,他穿上精工盔甲,趕往陣線的最前方參與戰斗。
目前在這拆遷工地的威爾家族衛兵,大概有數萬人,都裝備了動力盔甲以及武器。
除此之外,還有二十來萬工人裝備了建筑型號的單兵外骨骼機械,再配合上十來萬的低階機兵,也是一股不錯的武力。
不至于一下子就潰敗。
奧里斯直接放棄外圍的防御平臺,然后召集所有的部隊、工人到阿拉特之墻主平臺集合。
沒有援軍的情況下,他們不可能守住所有的平臺,還不如將力量集中起來,給予瘟疫大軍更多的傷害。
實際上,要不是數十年前救世主對太陽系所有區域進行改造,并在相關區域安裝了衛生工程系統。
瘟疫存在們召喚的雨水、濃霧以及腐蠅,早就大面積將工人們化為活尸了。
轟隆隆!
相關人員撤出之后,外圍防御平臺上安置的大型魚雷被引爆,特別是那滿滿當當的彈藥庫。
這使得整個外圍區域被摧毀,數十種光線、電弧、輻射物在空域蔓延。
連鎖爆炸幾乎照亮了整個空域,在虛空形成了數十個熾熱的火球。
那些外圍平臺上的瘟疫大軍受到嚴重打擊,化為焦肉,存活下來的也只能無助地漂浮在虛空。
失去了戰斗力。
“他們膽敢拒絕慈父的恩賜……”
腐敗虛空鯨的頭上,莫塔利安望著遠處不斷擴散的火焰,目光掠過一絲惱怒。
臉更是綠了幾分。
他不是因為瘟疫大軍的損失而憤怒,無非是失去一些先鋒部隊而已。
對整個軍團來說,沒有多大的傷害,更何況瘟疫的主力大軍還沒有投入到平臺之內。
莫塔利安憤怒的是,自己如此慎重地排兵布陣、緩步推進,迎來的卻不是救世主的精銳。
而是一群帝國的工人。
隨著消息不斷傳來,他掌握了敵人的情況,那些防御平臺陣列上根本沒有帝國守軍,而是一群負責拆遷平臺的人類工人。
堂堂的死亡領主,竟然被帝國的工人給耍了!
不僅如此,瘟疫大軍的先鋒部隊,還被那群工人阻攔,受到了不少的傷害。
何等的恥辱?!
莫塔利安抬手召喚出蠅群,形成了一面嗡嗡作響的鏡子,上面有死亡守衛連長的身影,對方身上長滿了惡臭的膿包。
那是先鋒部隊的指揮官,號稱蛆蟲使者。
“吾主,您有何指示?”那位連長、蛆蟲使者態度有些謙卑,顯然知道死亡領主對他的不滿。
莫塔利安沉默地望著對方,呼吸面罩的喘息聲令人感到無比的壓抑。
數次呼吸過后,他終于開口:“鐘聲將敲響七次,鐘聲過后,我不希望再看到那里有任何的活人。
這是你保留眷顧的唯一機會。”
這位死亡領主以嚴厲的指令給先鋒指揮官下達了通牒,巨鐘敲響七次之后,要么主防御平臺的人類全部死絕,要么指揮官被剝奪所有的力量。
淪為可悲的活尸。
他給予了對方挽回死亡守衛榮譽的機會,而不是直接施加懲罰。
“如您所愿。”
死亡守衛連長、先鋒指揮官沒有太多的意外,半跪到地上接受命令。
他的話音剛落,死亡領主身旁的巨型時鐘便敲響,時鐘頂部玻璃罩上的靈魂在哀嚎。
時鐘的敲擊聲仿佛跨越了時空,清晰地回蕩在那位死亡守衛連長的周圍,并蔓延到主防御平臺深處。
讓人們的靈魂不由自主地震顫。
那意味著先鋒部隊殺戮的開始,沒有任何保留。
之后,莫塔利安便在真菌深淵的延伸地靜靜觀戰,等待先鋒部隊對人類的屠戮以及腐蝕結束。
在那之前,他不想再投入更多的瘟疫大軍、納垢大魔,或者親自前去進攻那座主防御平臺。
如今僅僅是一些工人,就要瘟疫大軍乃至他這位死亡領主親自進攻,那是難以忍受的恥辱。
只能證明死亡守衛的軟弱無能。
到時候,自己這位墮落原體、死亡領主,又有何臉面去見其他的墮落兄弟?
他丟不起這個人。
莫塔利安相信,他的先鋒部隊能完成這一使命,在七個鐘聲結束之后,殺死所有的人類,或者將他們轉化為苦難活尸。
從而遭受永恒的病痛折磨,生不如死。
那是對他們褻瀆死亡領主的懲罰!
……
阿拉特之墻。
外圍港口。
死亡守衛連長、先鋒指揮官接受了命令后,目光愈發的惡毒。
那群工人擺了他們一道,以摧毀外圍平臺的方式讓他率領的先鋒部隊吃了不少虧。
但也僅此而已了,那些可悲的雜兵無法抵御真正的瘟疫戰士!
這位連長抓起胸口腐爛的蛆蟲塞進口中咀嚼,快步往坍塌的防御城墻而去。
他嗓音像蟲子一般尖銳、沙沙作響:
“蛆蟲告知了一切。
那些卑微的工人正在聚集,妄想阻礙瘟疫的腳步,讓他們腐爛殆盡!”
他很滿意工人們的集結防御戰術,能讓先鋒部隊更好地摧毀所有人類,從而完成死亡領主的命令。
死亡守衛連長的后方,瘟疫正在行軍,瘟爆履帶戰車、凋零引擎在轟隆隆前進,留下滿是粘液的痕跡。
它們上空是大量的瘟疫機鋒和瘟疫無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