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輸了?!”
鋼鐵勇士指揮官們面對救世主的熱切目光,陷入沉默。
他們都懵了。
之前鋼鐵勇士反對這樣的賭局,主要是因為榮耀,不希望基因之父將自己當作可供交易的貨物。
他們不認為基因之父會輸掉這場從概率上幾乎必勝的賭局。
可隨著一個個條件的變化,他們最終輸掉了賭局。
更麻煩的是,鋼鐵勇士在基因之父的命令下,以性命和榮耀發誓。
他們將在賭局失敗后效忠救世主。
“現在該怎么辦?!”
鋼鐵勇士們面面相覷,將目光投向鋼鐵之主佩圖拉博,希望能得到他的意見。
倘若基因之父下達命令,反對這場賭局,他們愿意頂著混沌契約的反噬,毀約發動攻擊。
混沌契約的詛咒固然強大,但只要給他們時間,智庫們必然能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
然而,那位鋼鐵之主陷入了深深的挫敗,沒有太多的反應。
“輸了嗎?
我竟然輸掉了這場賭局,輸掉一場幾乎必勝的賭局……”
佩圖拉博望著遠處機械戰場上黑暗機兵的殘骸,喃喃自語。
那些在收拾戰場的真一自動化機兵,在火焰照耀下,身軀骨骼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他們在救世主的武裝序列里,約等于機械領域的禁軍,每一臺都極為強大。
根本就不是黑暗機兵能夠抵抗的。
“不可能啊,明明是99.99%的勝率,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輸了。”
佩圖拉博盯著輔助分析設備上明晃晃的0%勝率,不敢相信。
他剛來到露臺的時候,勝率就飆升到了99.99%,那幾乎是必勝的數據,如此的令人興奮。
可救世主口中的真一機兵出現之后,他的勝率就在數毫秒內歸零了。
真一機兵摧枯拉朽式的進攻,給予人們心靈極大的震撼與沖擊。
從必勝到必輸,就是剎那間的變化。
鋼鐵之主情緒就像是過山車般大起大落,然后一頭撞入無盡的深淵。
“我竟在機械與藝術上輸給了救世主,何等失敗與恥辱,成了可悲的笑話……”
佩圖拉博心底泛起苦澀。
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優勢,結果卻輸給了僅僅有中等學歷、被人視作土大款的救世主。
鋼鐵之主沒有辦法接受這一切。
那對于任何的原體來說,都是非常嚴重的打擊。
“是的,佩圖拉博兄弟,我僥幸贏下了這一局,或許這是命運的眷顧。”
羅恩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擺出惋惜的模樣,以免自己的狂喜刺激到眼前的擰巴人。
這一波自己贏麻了啊,一整個星際戰士軍團!
當然自己付出的賭注也不低。
夢幻號作為旗艦,不僅擁有人類黃金時代的技術,還有大量最新的科技,其中包括原體基因克隆體、自己的克隆體等等。
這種規模的賭局,誰輸了都會麻。
不過那家伙受到的打擊有點大啊,連心聲都直接說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還是穩一點好,免得對方破防發瘋。
如果不是徹底撕破臉皮,贏了之后還是別嘴炮,容易引發生死決斗。
自己悄摸摸接收戰利品,悶聲發大財就行了。
“鋼鐵之主,你是一位遵守承諾,具有榮譽的統領,值得敬佩。
你不說話,我就默認你履行承諾,從今往后鋼鐵勇士軍團屬于我了。”
羅恩嗓音微不可查,到了對方不仔細聽就聽不到的地步。
但這股聲音通過靈能的協助,傳遞到了那些鋼鐵勇士指揮官面前。
佩圖拉博能聽到救世主的話語,他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自己難道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恥辱地毀約?
這位鋼鐵之主內心在猶豫,又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羅恩才不管那么多,說完之后便微微欠身致意,然后快步往鋼鐵勇士指揮官所在的區域走去。
自己必須趁這家伙擰巴的空檔,抓住時機收服鋼鐵勇士軍團。
否則等對方反應過來或者反悔,那就難了。
畢竟佩圖拉博和鋼鐵勇士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程序,不是有混沌契約就能搞定的。
一旦他們開始反悔反抗,自己就白忙活了。
“我的勇士們,你們隨我來。”
羅恩走到鋼鐵勇士指揮官們面前、微微低頭俯瞰。
他以義父的口吻說道,語氣柔和:“你們的基因之父同意了這件事,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談一談。”
救世主沒有強勢命令這些鋼鐵勇士,更沒有盛氣凌人,反而充滿了尊重。
仿佛自己一直是他們的老父親一樣。
這對鋼鐵勇士的戰士們來說,是一種特殊的感覺。
鋼鐵之主對他們從來都是冷漠的口氣。
那是命令、是指示,是冰冷冷的驅使,而不是基因之父與子嗣之間的溝通。
但現在的救世主,有點不一樣。
鋼鐵勇士們相互看了一眼,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無論如何,我與佩圖拉博兄弟的契約和承諾已經生效,那是難以違背、不可更改的事實。”
羅恩盯著眼前的混沌戰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鋼鐵勇士的忠誠與榮耀呢,你們是最好的戰士,希望你們不要令我和鋼鐵之主失望。
我相信你們之中,有更為忠誠和榮耀的存在,而不全是欺詐者。”
他直接開始了pua模式,狠狠地pua鋼鐵勇士。
羅恩首先利用了服從權威的心理,說出這一契約是自己與他們基因之父共同制定的,不可違抗。
之后又激發鋼鐵勇士的責任感和內疚心態,暗示他們具備忠誠和榮耀的品質,不遵守契約承諾,就是違背了這些品質。
最后再貼標簽分化,實施欺詐羞辱,暗示不來的戰士就是恥辱的欺詐者。
應該被孤立。
這樣一旦有人跟過來,其他人為了避免恥辱標簽,也會生出從眾的心態。
“這是鋼鐵勇士最后展示忠誠與榮耀的機會了,我不會等太久……”
羅恩說完之后,深深嘆了一口氣,獨自往大廳的區域走去。
他的背影是如此落寞,好像不跟過去就是一種恥辱與損失。
這位救世主利用語,化解了鋼鐵勇士潛藏在心底的羞恥感。
好像他們效忠另一位原體救世主,不是什么可恥的事情,反而是忠誠與榮耀的象征。
鋼鐵勇士們望著救世主的背影,神色終于有了變化,心底的天平正在傾斜。
他們又看向鋼鐵之主,那位基因之父似乎還在糾結的情緒之中,背對著這邊一不發。
他甚至沒有關注這邊的對話,仿佛自己這些基因子嗣可有可無。
“我不會成為欺詐者,那將是永遠的恥辱。”
忽然,一名鋼鐵勇士連長開口說道,然后拔腿跟上了救世主。
鋼鐵勇士從未屈從于任何的混沌邪神,心底還有著自己的尊嚴與榮耀。
那是所有星際戰士的底色,特別是沒有被邪神污染的情況下。
否則他們也不會厭惡那些變異肢體,寧愿用機械義肢來代替。
而且在佩圖拉博長期的殘酷統治和冷漠下,他們早就對基因之父的領導幻滅,心生芥蒂。
之前只是一直被強行壓制罷了,如今不滿的情緒被引爆了。
漸漸地,更多鋼鐵勇士的高階存在,開始轉身往大廳的區域走去。
是如此的決然。
“父親……”
阿哈林轉頭望向那位基因之父,輕輕呼喚一句。
他心底還有所期待。
然而那位基因之父身體有些顫抖,卻沒有回頭,也沒有發出任何的指示。
“他從不在乎我們。”
阿哈林心中失望至極,眼中更是有些濕潤。
這是非常傷人心的,哪怕混沌邪神都會眷顧k們的寵兒,給予恩賜。
這位蒼白子嗣回憶起被基因之父掐住脖頸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殺死。
對方是如此的無情,更將他們當作交易的貨物。
阿哈林搖了搖頭,也轉身跟上了其他的戰斗兄弟,他是最后一個走的。
或許,那將是他最后一次叫鋼鐵之主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