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你剛才的辭就像拙劣無趣的笑話。
你身上只有貴族的奢靡與無知。”
佩圖拉博看著救世主身上那套暴力炫富般的盔甲,冷笑著搖了搖頭。
他從對方身上的盔甲就能知道,這家伙不懂數學之美,也不懂藝術之美。
“你的品味比那可悲偽帝還要糟糕。”
佩圖拉博眼中掠過一絲不屑:“你只知道利用昂貴、稀有的遺物來裝飾自己,并將所有的東西都涂成耀眼的金色。
庸俗丑陋至極!”
羅恩搖了搖頭,沒有怎么生氣,而是認真解釋道:
“我這叫實用主義,你根本不懂這么做的價值。
光憑表象看問題,是嚴重的錯誤。”
他作為救世主、帝國皇帝,當然要金光閃閃才行,金色是最矚目的元素。
更何況自己的人設就是富裕的皇帝,不多整點好東西從頭戴到腳,又怎么體現自己的強大。
這樣才能讓帝國的戰士以及子民們安心吶!
舊帝國過于貧瘠,許多戰士一套盔甲傳三代,唯有讓他們看到、親自感受到救世主的富裕,才能帶來更多的希望。
讓那些戰士知道。跟隨救世主戰斗,將應有盡有。
或許等帝國復興繁榮之后,自己就可以換一下風格了,整點高雅藝術,然后專心搞文明和經濟發展。
至于現在,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談不上什么文明。
佩圖拉博收起了細劍,一副學者的模樣:
“不必跟我解釋,你僅僅是忠嗣學院中等學歷,就連最普通的學者都比不上,
這種情況下,任何的辯解都沒有意義。”
這位鋼鐵之主幾乎是銀河最博學的存在,哪怕在神圣泰拉,也能成為最高階的人類學者。
他的學識涉及多個知識領域,當忠嗣學院的院長都綽綽有余。
而救世主這位榮譽院長是中等學歷,在帝國的知識序列里,約等于大專。
“嘶~
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搞學歷歧視,好歹我也是榮譽院長,這么點面子都不給的嗎?”
羅恩微微吸了一口氣,有點知道為什么其他原體會不喜歡他了。
估計那家伙平時都是用鼻孔看人的,原體中幾乎沒有人能比他更有學識。
從某種角度來說,自己應該是學識比較墊底的原體了吧,最多比萊昂好那么一點點。
自己就那么點天賦,全點到信仰和魅力上了,就連戰斗也是信仰力量的強化。
當然,如果自己真下決心投入時間,以原體的腦袋瓜,混個高階學者問題不大,就是不值當。
有那功夫,還不如去亞空間撈點科技遺物,或者多撥點款在帝國疆域建學校。
為帝國培養人才。
實際上,羅恩是故意利用馬甲在靈網上向佩圖拉博透露自己的學識水平。
從而降低他的警惕,來答應這場特殊的賭局。
否則以對方的黑戶靈網賬號,是不可能調查到那樣的隱密。
那算是帝國之中較為高階的秘密了。
“這場對決既然是關于知識的,那我們就比較藝術相關的知識吧。
最好是古泰拉時期的藝術知識,那是我的強項。”
羅恩沒有再跟那擰巴人嘴炮,而是直接提出了對決的規則。
然后將相關的文件傳輸給對方。
這場特殊對決或者說賭局是三局兩勝,劍術那一場自己敗了。
那么接下來的兩場自己必須拿下,否則就得血虧。
“好,我們就比藝術領域的知識。
可惜你敗局已定,或許你可以提前將戰利品交給我了。”
佩圖拉博聽到這話之后,不由地露出一絲微笑,關于古泰拉藝術的知識,算是他的強項了。
可以說是古泰拉學中最博學的存在之一。
他涉獵了諸多的藝術領域,甚至花了好長的時間去尋找、了解古泰拉藝術家達芬奇的作品以及知識。
那是數萬年前的存在,留下的遺產僅有蛛絲馬跡,但格外的迷人。
“由我先來吧。
我的藏品中,擁有一件古泰拉藝術家的作品,
你將鑒賞那幅作品,只需要說出那位藝術家以及畫的名字就行。”
佩圖拉博如此說道。
他頗為自得,親自前往自己的藏寶庫,去取那件珍貴至極的作品。
無論去哪里,這位鋼鐵之主都會在自己的旗艦或者堡壘上安置自己的寶庫。
以便有時間去欣賞那些藝術,那能讓他從戰爭中脫身,得到片刻的安寧。
佩圖拉博說完之后,便興致勃勃地前往寶庫,他挺喜歡這樣的對決模式。
“唉,即視感好強啊,經典猜寶物環節。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穿越回了古代,扮豬吃老虎破解敵國出的、無人能懂的難題……”
羅恩有些感慨。
這些規則其實就是他出的,所以才有那么強的熟悉感,就差沒有斗詩了。
可惜帝國不是很流行這個,否則還能裝一波。
羅恩望著佩圖拉博離去的背影,靜靜地等待。
他非常了解古泰拉藝術的知識,因為原體級別的腦子幾乎將所有前世的記憶都挖掘了出來。
對于帝國那些學者來說,古泰拉的歷史是數萬年前的秘密,但對自己來說就是新鮮的。
但這樣不能保障自己必然贏得勝利。
如果佩圖拉博取來的是稀奇古怪、小眾的藝術家作品,自己還真猜不出來。
他還是有點擔心的。
“那位藝術家留下的偉大作品,就連神圣泰拉圖書館都沒有相關的記錄。
即使救世主有機械女神幫忙,提前做了準備,也沒辦法知道答案!”
沒過多久,佩圖拉博便返回了,滿滿的自信。
他身后的運輸機械上,裝載著一個被護盾力場、靜滯力場保護的大石塊。
更準確來說,那是一幅古老的壁畫,由于年代久遠早就斑駁不堪。
但依稀能看到其中的壁畫內容。
然而佩圖拉博剛回到大廳,就聽到了音樂的聲音,噔噔噔噔!
那短促激昂的曲調,是如此的攝人心魂。
剎那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看向大廳角落中的巨型管風琴,其發出的聲音是如此神圣。
那是某座機械大教堂的遺物,被活化的混沌工廠吸收了,成為大廳的一部分。
偶爾鋼鐵之主也會讓地獄樂手演奏管風琴,以欣賞他喜歡的音樂。
如今,正在忘我演奏的是那位救世主,就像是沉醉其中的藝術家。
羅恩又抓住機會搞人設了,他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風騷的機會。
正是這樣的見縫插針的展示,才逐漸積累起帝國子民對自己的印象以及威嚴。
如今,他要在鋼鐵之主以及鋼鐵勇士面前,留下自己文化人的印象。
這樣方便后續的交流。
畢竟這些家伙算是銀河較為重要的文化人群體之一了,不打進去很難溝通的。
鋼鐵勇士像他們的基因之父一樣,有著不同的面孔,在戰場上就是狂熱的風暴,但私底下有著較為清晰的思維,更懂得欣賞藝術。
這或許就是原體對基因子嗣的影響。
伴隨著救世主的演奏,曲調愈發高昂抵達了高潮。
“這就是命運嗎,不屈、反抗以及勝利的喜悅……”
佩圖拉博愣在了原地,他有很好的音樂素養,能夠聽出音樂中蘊含的情感。
這勾起他許多的回憶,想起了墮落前的自己。
他在命運面前屈服了,淪落成了如今的模樣,那不得不說是一個諷刺。
“這首曲子叫命運交響曲,來自古泰拉音樂家貝多芬,或許你們曾聽說過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們懂得欣賞這樣的音樂,我作為演奏者也很榮幸。”
羅恩結束最后一個音符之后,便起身向聽眾們微微鞠躬。
然后向眾人簡單地介紹了自己剛剛演奏的樂曲。
他硬生生在混沌的地盤上,完成了自己的個人秀,仿佛自己才是這里的主人。
嘩啦啦!
禁軍們開始鼓掌,這是救世主、帝國皇帝喜歡的禮儀形式,特別是在演講或者表演之后。
由于人數比較少,他們的掌聲在混沌工廠堡壘廣闊的大廳內,顯得稀稀拉拉。
很快,更多的掌聲響起,變得熱烈。
那是鋼鐵勇士們的掌聲,他們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卻也在氣氛的烘托下,下意識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