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殘魂罷了。”男人說道。
“這東西竟然在蚩遼王朝的遺跡中?難道說當年蚩遼王朝的建立是因為攝取了這種級別大魔的力量?也難怪會招來至高天的神罰。”女子推測道。
男人卻搖了搖頭:“蚩遼王朝之所以招來神罰,并非因為他們攝取了歸帝天的力量,而是因為九黎學宮的大靈祭們,透過歸帝天的力量看到了命運,并且找到了解開蚩遼一族詛咒的辦法。”
“那這還不是因為使用了大魔之力。”女子有些不明白二者的區別。
“因果,因果。”
“雖說是先有因,后有果。”
“但一種因,在不同人的身上,卻會結出百種果,蚩遼王朝的覆滅,是因為他們靠著這個因結出了那個至高天最不想看到的果。”男人這般道。
“我不太懂。”女子的神情困惑。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蚩遼在一開始,是沒有王族的。”
“他們也曾按照先祖的遺民,執行著復活祖神的使命。”
“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破開那層困境,直到大靈祭們透過歸帝天的力量,瞥見了無數未來,最后尋到唯一一種可能……”
“他們制造出了身懷十二種蚩遼血脈的王族!”
“那是蚩遼的希望,也是一切災厄的開始。”
女子愣了愣:“你的意思是,所謂的蚩遼王族,其實是被九黎學宮的瘋子們,造出來的?”
男人點了點頭,正要說些什么。
“只有非人的造物,才能突破命運的枷鎖。”
“也只有沒有靈魂的軀殼,才能解開血肉的囚籠。”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在地宮中響起。
女子的心頭一緊,神情警惕的看向四周:“誰在那里!?”
男人卻在短暫的錯愕后,面露激動之色,他甚至看向了身旁的女子,喝道:“阿璇,不得無禮!”
阿璇一愣,正不解間。
只見二人身前的空間忽然一陣扭曲,一位紅裙少女坐在樹枝上的畫面忽然出現在了二人的身前。
她身下的樹木極為古怪,樹枝極長,極多,生得張牙舞爪。
可其上卻無半點枝葉,只是零零散散開著幾朵血紅色的花。
那是只有幽羅界才有的冥羅花!
阿璇沒有時間卻驚訝于少女處身之地的古怪,她只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威脅,這應當就是那位殿主口中提及的女人。
“我的東西取到了嗎?”少女這樣問道。
往日里對待任何事,任何人都云淡風輕的楚相全卻在這時頗有幾分亂了方寸的感覺,他慌忙的上前,將手中之物遞了上去:“取……取到了!”
“嗯。”少女點了點頭,伸手一只,那枚包裹著歸帝天殘魂的容器就在這時緩緩升起,落入了少女的手中。
“干得不錯。”她這樣道。
而這樣的夸獎,對于楚相全而,仿佛是天大的嘉獎一般。
他的臉色甚至因為激動,而有些泛紅:“你交代的事情,相全一直記在心中,從不敢懈怠。”
“好。”而面對楚相全如此激動的表態,少女卻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后伸手一撫,她的身影就這么消失在了原地。
“我……”楚相全明顯還想再說什么,卻缺被這少女的消失所打斷。
這個年過四十的男人一時愣在了原地,傻傻的望著空蕩蕩的身前,一臉的惆悵若失。
而阿璇也在這時回過了神來,她將楚相全的表現盡數看在眼里,眼中也不由得泛起了怒火。
她的雙拳緊握道:“這女人怎么回事?殿主,為了尋到此物,我們這一路上可耗費了不知多少心思,她說拿走就拿走?”
“還有,她憑什么這么趾高氣揚,莫不是以為待在幽羅界中,我們就尋不到她了?”
“阿璇!閉嘴!”楚相全卻皺起了眉頭,神情不悅。
“我說的有什么問題?殿主,你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們本來是要去前往北方天下的,尋找他們自我封閉的原因,我還奇怪為什么你中途改變了行程,原來是為了這么個女人!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阿璇越說越氣,試想這些年來,她一直陪在楚相全的身邊,為他竭盡所能,百依百順。
他對自己卻始終不冷不熱,對自己的心意也一直裝傻充愣。
這些委屈,她都能忍下,全當是因為楚相全志不在此的原因。
可未曾想,自己這位殿主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不解風情,只是對她如此罷了。
這些,也就罷了。
畢竟,她喜歡他,也不代表,他一定就要回應她。
可那個女人憑什么對自己喜歡的男人如此頤指氣使?
“她自然值得。”只是面對阿璇的質問,楚相全的回答卻篤定萬分。
“你!”阿璇沒有想到楚相全會給出這般回答,她頓時氣節,好一會后,方才又開口罵道:“殿主,你好好看看,那個女人可是待在幽羅界的,那分明是個死鬼!”
“人鬼殊途啊!”
“再說了!她有什么好的?皮膚白得跟鬼一樣,模樣雖然好看,但面無表情,跟個雕塑似的,死氣沉沉,哪里比得上我!”
楚相全轉頭看向暴怒的女子,眨了眨眼睛,正要說些什么。
“我是他娘。”而就在這時,那空間中,忽然又傳來了那女子幽幽的聲音,由近極遠,想來是那穿越空間的手段消散前,最后的余波。
“你是他娘,又怎么……”正處在氣頭上的阿璇口不擇的就要繼續怒罵,可話說道一半,她便忽然反應了過來。
然后,她耷拉下了腦袋,轉頭看向一臉無奈的楚相全,小心翼翼的問道。
“殿主……”
“咱娘記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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