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的腦袋在那時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是被驚嚇,而是她從未想過,這世上竟然會有人敢對她做出如此忤逆之舉。
短暫的錯愕后,怒火沖上了心頭。
但她卻有些苦惱的發現現在的自己虛弱到了根本無法反抗的地步。
之前面對那蚩遼將領,她還可以破釜沉舟召喚出自己的本命飛劍,而此刻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已經虛弱到連這一點都難以做到,只能任人宰割。
而就在這時,少年卻抬起了頭,臉上沒有洛水想象中得償所愿后的得意,他反倒皺起了眉頭,不悅的看著洛水。
“你怎么不張嘴?”楚寧問道,語氣中竟是帶著幾分抱怨。
“啊?”洛水一愣。
“對咯。”楚寧又低頭吻了上來。
洛水:“唔……”
如果說之前楚寧的行徑是膽大妄為的話,那此刻楚寧的做法就是實打實的罪無可恕了。
洛水頓感一道濕潤溫軟的事物侵入了自己的唇齒。
虛弱萬分的她,根本無法伸手抵御,只能本能的用自己那道同樣濕潤溫軟的事物阻攔。
二者相觸的剎那,洛水的身軀一顫,她感覺到了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那時灌入了她的體內。
腦袋已經昏昏沉沉的洛水,已經不太有思考的能力,只覺得那股力量灌入的同時,她體內的逆流的氣血明顯開始減緩速度,一股暖意也由此散發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難道這家伙真的是在為我治療傷勢?
可為什么一定要用這樣的辦法?
洛水的腦袋暈乎乎的,一時間難以去思考太多的事情。
四周的一切都變得不那么真實,唯有唇齒間的那股溫暖似乎才是唯一讓她感到真實的東西。
她渴望更多。
于是乎她不再抗拒楚寧,反倒隱隱配合了起來。
許久。
或者說,對于洛水而,許久的時間過去。
楚寧松開了手,抬起了頭。
昏昏沉沉的洛水卻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下意識的仰起頭,追逐著楚寧。
楚寧看著眼前兩頰微紅,神情迷離的女子,眨了眨眼睛,板著臉道:“曦凰,你得主動牽引黑金道種的力量,引入內府,而不是一個勁的……”
少年的話,讓神情迷離的洛水睜開了眼睛,入目便見一臉不悅的少年。
“啊……”她又愣了愣。
“哦!好!”
她這樣應道,語氣中反倒帶著幾分局促,就像是一個做錯了功課,被先生訓斥的孩子。
她甚至來不及去想太多,只是下意識的按照楚寧的話,催動起了那股楚寧贈與她的力量,讓其涌入自己的丹府。
而這股力量的效用,也確實出奇的好,她體內逆流的氣血終于完全停下,開始漸漸恢復了正常的運轉。
但其速度卻很慢,而且她也能明顯感覺到,因為丹府中的異狀還未平復,這般剛剛恢復運轉的氣血隨時有可能被丹府中混亂的力量裹挾再次發生逆流。
不過雖然隱患未有完全解除,但隨著氣血逆流被平息,洛水也漸漸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連同著一起恢復的還有腦袋的清明。
方才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一般在她的腦海中閃過。
對楚寧唐突行為的憤怒。
對自己懵懵懂懂間還似乎做出配合與回應的羞恥。
各種情緒一瞬間涌來,哪怕以洛水的心性此刻也不免既覺惱火,又覺無地自容。
她只能將這些情緒一股腦的發泄在楚寧身上,在那時怒目看向楚寧問道:“你!你安敢如此!?”
楚寧被她這一吼,嚇得不清,眨了眨眼睛,應道:“我在救你。”
“救我?何須以此法,難道那股力量只能以這般骯臟之法相授嗎?”洛水寒聲問道,“你救我是真,可以此為名輕薄于我難道不也是真的?”
“你這般的登徒子我見多了,也不知你到底以此法輕薄了多少女子!”
洛水到底是修行多年之人,雖然因為性子清冷的緣故,素來獨來獨往,在有些時候顯得不近人情,但活得足夠久,見過的事情自然也足夠多,許多事情她也就看得更為透徹。
就拿楚寧的行徑而,在她剛剛踏入江湖時。
因為出眾的容貌,加上在劍宗大會上打敗無數天才妖孽的盛名,自然免不了引來許多當時自命不凡的愛慕者的追求。
而為了得到她的芳心,那些青年才俊們,可謂手段頻出。
笨一點的家伙們,靠的是足夠勤快的腿腳,日日噓寒問暖,亦或者依仗著家中財力,送出各種稀世珍寶。
聰明一點的,那可就當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有刻意制造危險,英雄救美的。
有編撰可憐身世,博取同情的。
自然也有楚寧這般以各種牽強理由,接近她的。
只是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都遠沒有楚寧這般膽大妄為。
“這黑金道種的力量固然也可以通過尋常手段傳遞給你,但……”楚寧則在這時開口道。
聽到此的洛水面露異色,神情古怪嘀咕道:“你倒是還算坦然,比起那些自會冠冕堂皇的偽君子倒是要強出不少。”
她這樣感嘆道,話音一落,卻又覺不對:自己怎么夸起這個家伙來了?
“還有人對你這種事!?”楚寧聞卻是勃然大怒。
洛水:“……”
她沒有想到楚寧這家伙不僅沒有絲毫悔過的意思,反倒還關心起這些無聊的事情,頓覺惱怒。
“這世上,可沒有第二個人像你這般膽大妄為!”洛水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