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睛,嘴里嘀咕著一句:“是山間走獸?也對,我們此行隱蔽,想來也不會有人再尋到,是我過于草木皆兵了。”
他這樣說罷,還自嘲似的笑了笑,旋即便作勢就要坐下去。
可就在他的身子弓起的瞬間,背后卻有雙翼猛然張開,數十道閃著寒光的黑色利刺從雙翼之下爆射而出,直奔前方的黑暗中而去。
利刺沒入黑暗,數道慘叫聲驟然響起。
楚寧瞇眼看著前方,一只手伸出,數道身著黑衣,被利刺洞穿的身影就這么被他從黑暗中拖拽了出來。
他們的身軀懸于半空,胸口亦或者腹部等要害,都被插入了數道利刺,鮮血淋漓。
臉上的神情驚恐,雖然奮力想要掙扎,可身軀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動彈不得。
楚寧看著這幾人,眉頭一條,喃喃說道:“嗯?這一次竟然舍得派真人前來?看樣子是已經按捺不住,想要永絕后患了?”
他這樣說著,目光卻并未在那受傷的幾人身上停留半刻,而是越過眾人望向了他們身后的黑暗中。
一道妖嬈的身影在那時從黑暗深處,邁著蓮步而出。
“都說魚龍城的小侯爺文武雙全,不僅心思縝密,就連長相也是俊俏得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人這般說道,聲音陰柔嫵媚。
楚寧定睛看去,卻見竟是一位生得甚是勾人的狐媚女子。
女子的模樣極美,一頭烏發垂肩,身著輕紗,那玲瓏的身段可謂若隱若現,下身的裙擺開叉極高,每次邁步都會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
最要緊的是,她的胸前之物傲然挺拔,大半裸露在外,確有幾分扎眼。
饒是以楚寧“堅韌”的心性,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小侯爺喜歡嗎?”女子癡癡的笑問道,甚至還不忘朝楚寧拋了個媚眼。
楚寧聞抬頭,看向女子,誠懇的評價道:“一般。”
女子的眉頭一蹙,似乎是沒有想到楚寧能如此直截了當給出評價,但很快她便收起了心頭的異樣,在臉上又堆砌起了嫵媚的笑容:“小侯爺和那些臭男人一樣,分明喜歡奴家喜歡得緊,嘴里卻不肯承認。”
“方才分明盯著奴家看了好久,這會又說奴家一般了?”
“小侯爺莫要心癢,只要你愿意交出殿下,奴家待會可以好好伺候小侯爺,讓小侯爺看個夠。”
“確實一般。”楚寧也皺起了眉頭:“真的好看的,我會自己記下來,反復欣賞。”
楚寧這樣說著,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沒有懲罰呂琦夢了。
而為了佐證自己的觀點,楚寧又補充道:“你若是看到好的,就會知道,真正好的,軟糯如凍玉,緊致如凝霜,渾然天成,吹彈可破。”
“你這個,大則大矣,色彩暗沉就算了,形狀也明顯腫脹,是典型的以塑型之法雕琢后的成品,根本沒有可比性。”
狐媚女子:“……”
她確實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會有人如此一本正經的分析她與旁人的優劣,而且是在這樣的場合。
她的身后大批跟著她殺出的黑人聞也紛紛轉頭看了過來,仿佛是在借著這個機會,驗證楚寧所的真假。
甚至真的有人,在那時暗暗點頭,一副被楚寧說動的樣子。
狐媚女子臉上的笑容散去,眉宇陰沉了起來。
“小侯爺還真是巧舌如簧,待會奴家定要將小侯爺的舌頭割下來,好好看看,到底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給我動手!”她寒聲罷,周遭的黑衣人應聲而動,從黑暗深處一波接著一波的撲殺上來。
楚寧的眉頭一挑,背后萬相所化的雙翼猛然裂開,化作一道道尖刺爆射向前方。
那些撲殺而來的身影面對著之前已經取過他們數位同伴性命的殺招卻并無半點懼色,只見他紛紛伸出一只手來,捏出法訣,身軀之上,一道血色甲胄便浮現在了他們的身上,萬相墨甲所激發的利刺轟擊在那些甲胄之上,發出一陣金石碰撞之音,紛紛被振飛了出去。
“玲瓏墨甲?”
“你們是穿云洞的人!?”楚寧眉頭一皺,臉上泛起了幾分愕然。
穿云洞既非靈山,也非圣山,更不是什么顯赫的士族,只是一個相對松散的組織。
但這個組織在大夏天下的名聲卻不小,甚至許多靈山與圣山都與其交好。
原因無他。
當年一手創立大隋山的白虞大師死后,因為那把諸龍破的關系,大隋山發生內亂,分為四派。
諸龍破被一分為三,為其中三派取走,剩余一派雖未得到諸龍破,卻占據了大隋山。
那取走諸龍破的三派,身懷重寶,有沒有靈山作為根基,在傳承中遭遇了諸多麻煩,近乎隕落,三把諸龍破也不知所蹤,直到幾十年被蕭桓所得,又幾經輾轉,落入楚寧手中,被他贈與陸銜玉。
而穿云洞,就是那三派其中一支僥幸存活下來的遺族。
雖然失去了諸龍破,但他們卻掌握著獨有的玲瓏墨甲工藝,憑借著這份手段,在大夏天下也有了一席之地。
所謂的玲瓏墨甲,就是以特殊手段,將墨甲壓縮到極小的程度,在與人對戰時施法召出,如此以來不僅敵人防不勝防,同時修士本身也可以攜帶數量遠超尋常的墨甲,以做到手段頻出,以弱勝強。
據說那位陳吱吱的父親,六皇子陳昭胤的手下,就有一支由穿云洞打造的玲瓏軍,也正是因為攀上了六皇子的高枝,穿云洞這些年方才在大夏天下,地位水漲船高。
“倒是有些眼界。”那狐媚女子聞,淡淡一笑,卻是并未否認楚寧此。
與此同時最前方的十余位黑衣人已殺至楚寧的跟前,他們的右臂伸出,左手則再次輕捏法訣,右臂之上頓時浮現出一道道狼頭護腕,狼頭在那時張開,一枚枚閃著幽光的短箭噴射而出,直逼楚寧面門。
楚寧不敢大意,萬相所化的利刺被他召回,再次凝聚為雙翼,雙翼張開將他的身形包裹其中。
爆射而來的短箭被紛紛彈開,落于地面。
“嗯?你這墨甲倒有幾分意思,小侯爺,你這般能說會道,還有如此厲害的墨甲,奴家可愈發喜歡你了!”狐媚女子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嬌滴滴的說道。
可她話音剛落,楚寧背后的雙翼一振,卷起一振罡風,將周遭的眾人逼退,同時身形借勢躍起,直撲女子而去。
只是眨眼光景,他便殺至女子的跟前。
“是嗎?”
他這樣問道,旋即眉頭一皺說道。
“那可真夠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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