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更簡單了,陳姑娘覺得魚好不假,但魚的做法很久有講究了,烤、煎、炸、燉,皆有其美妙之處,可每個人的用膳習慣不同,你都沒有弄清楚陳姑娘想要怎么吃,就自作主張,如何能夠成事?”
“對對對,你這一說我就明白了,那還有……”
此刻的百渾吐炎,就仿佛是遇見了明師,問題滔滔不絕,將諸多困擾自己多年的疑問如倒豆子一般從自己嘴里道出。
而楚寧也是本著有教無類的原則,對其一一解答。
若不是此刻二人身處兩地,百渾吐炎估摸著就得立馬改換門楣,拜楚寧為師。
“唉……”在七八個問題問盡之后,自覺受益匪淺的百渾吐炎卻忽然長嘆一口氣:“若是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說不得現在我和陳圭孩子都有了。”
“那你孩子可能這個時候正在管那個萬玄牙叫爹。”楚寧平靜道。
百渾吐炎:“……”
“你這混蛋,就不能安慰我兩句?”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只有一個多月能活,也沒見你安慰我兩句。”楚寧反問道。
百渾吐炎自知理虧,不由得再次沉默下來。
“你也不必難過,只要你在暗域中活下來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我真的要死,我會在死前抹除我們之間的魔紋聯系,這樣一來你也不必受我牽連。”不過楚寧考慮到對方的處境并不比自己好,同時對方怎么說也算對他有救命之恩的份上,還是出寬慰了兩句。
“你這家伙,就不怕我若是真的逃出升天,重新執掌蚩遼后,把你們大夏給吞并了?”百渾吐炎問道。
楚寧想了想,說道:“你見識過天命,自然不會再順從天命,再說了,你還欠我個人情,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恩將仇報之人。”
“人情?什么人情?”
“我會幫你割了萬玄牙的舌頭,這個人情,你不要嗎?”楚寧問道。
百渾吐炎再次沉默,好一會后,方才咬牙切齒的道:“要!”
楚寧笑了笑:“說說你在暗域近來有何收獲?”
這才是二人建立聯系的初衷,百渾吐炎倒也沒有猶豫,當下就將這幾日的遭遇一一道出。
遭遇過幾次空間亂流,還遇見了一只體型龐大宛如山岳般的恐怖生物,只是他反應及時,躲了過去。
除此之外,最讓楚寧在意的是,為了果腹,百渾吐炎吃了一只他在暗域獵殺的古怪生物,在那之后,他發現自己似乎能夠開始吸收一些暗域中空間亂流里的力量,雖然效率極低,但這似乎能讓他維持更久的生命。
正事聊完后,百渾吐炎話鋒一轉,又忽然問道:“還有一事,我不懂,既然你看出那位皇女是在意你的,說的的那些話,也是用來氣你的,那為什么你不點破,還要趁機與她劃清界限?”
“我這將死之人,點明了她的心意又有何用?倒不如將計就計,若是能真的助她斬斷情絲,讓她不會因為我的死而那樣難過,我覺得也是不錯的。”楚寧則這般解釋道。
“你這小子,心思細膩,怪不得比我還受女子青睞,我若是個女子,說不得也得看上你……”此刻的百渾吐炎對楚寧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對他所,是應信盡信。
楚寧聞卻打了個哆嗦,正要問百渾吐炎你們蚩遼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蜀地?
可話未出口,鼻尖卻傳來一陣淡淡的香氣。
“楚寧。”伴隨著的還有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楚寧的耳畔響起。
楚寧抬頭看去,卻見洛水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跟前,正冷冷的望著他。
知道有人在看著的楚寧,板起了臉,冷聲回應道:“怎么了?”
洛水的心頭不悅,她當然并不想理會這個修行魔功已經到了快走火入魔地步的少年。
但想到之后還要與他同行,走入蚩遼所在之地,完成刺殺蚩遼共主的計劃,她不得不壓下心頭對楚寧的厭惡。
畢竟,在見識過楚寧的戰力,以及他手握的魔炎后,她也意識到就算她心狠手辣的想要殺死楚寧,但對于這種已經入了魔道之人,一旦對方收了生命威脅,必定會不顧后果的激發體內的魔性,一旦如此,以她被千相面具所壓制的修為,大抵是很難做到全身而退的。
所以,就算她有千般不愿,也得想辦法幫幫楚寧,免得其在抵達蚩遼后,走火入魔,讓自己受到牽連。
“我覺得你如此修行下去,遲早會出岔子。”她開口道,語氣冰冷。
而聽聞這話的楚寧,還未來得及回應,腦海中的百渾吐炎就搶先一步大聲說道。
“楚寧!你所果真無錯,這女人表面對你冷冰冰,心底分明就是在在乎你。”
“果然,對女人不應該看她說了什么,而要看她做了什么!”
百渾吐炎萬分興奮,那感覺頗有幾分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味道。
楚寧被他這般吹捧,心底不免有幾分得意,卻依然板著臉,不動聲色的朝著洛水說道:“我自有分寸。”
雖然早已知道會在楚寧嘴里得到這樣的回答,但洛水還是不免皺起了眉頭,她沉吟了一會,伸手從懷里掏出了一樣事物,遞了上去:“既如此,我也懶得勸你,此物是我偶然所得,你隨身攜帶,或可助你修行,你莫要誤會,我只是不想在中途出什么岔子。”
楚寧接過那東西,定睛看去,卻見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珠。
“蛟龍妖丹?”百渾吐炎的聲音再次在楚寧的腦海中響起:“這可是蛟龍的內丹,看起成色起碼是九境甚至十境的蛟龍才能結出的。”
“服之能壯大氣血,正本清源,確實是對抗魔性的良藥,這般名貴之物,她都舍得給你,楚寧你當真是有真本事的。”
“咳咳。”楚寧咳嗽兩聲,淡淡回應道:“不過是真心換真心罷了。”
“我若是逃出生天,陳圭定然也不記得我,我想把她從那個萬玄牙的手里搶過來,肯定更加困難,你得好好教教我!”百渾吐炎則激動的道。
楚寧讀了那么多書,每次跟人談及自己所學,大多數人要么是聽不明白,要么就是不耐煩,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如此認可自己的人,楚寧也泛起了幾分好為人師的毛病。
當下他便摸了摸自己下巴處并不存在的羊角須,然后頷首說道。
“你雖資質愚鈍,但勤能補拙,既然如此有心,那我就再教上你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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