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百女為爐鼎,調以陰陽,可開靈臺。”
楚寧認真的翻看著書中的內容,眉頭很快皺起。
開個靈臺就需要一百個姑娘?
這修下去,不得把全天下的女子都……
不行不行,此法雖然看似美妙,實則竭澤而漁!
而且這功法修行的過程,雖然未有明說對女子的傷害,但以其運轉的法門來看,分明就是抽取女子生機,灌注自己體內的邪法。
楚寧只能略有遺憾的將這門功法也歸于邪法之類。
然后,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最后一門功法上。
楚寧深吸一口氣,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心態,將最后一門功法打開。
“般若金剛相……”楚寧輕念著功法的名諱,細細觀摩。
這算是比較少見的佛門功法,不修禪意,不念佛經,只修一身金剛寶相,與人對敵時,可化身怒目金剛,降妖伏魔。
聽上去似乎還算不錯。
可實際上這門功法,在佛門體系中只算得末流中的末流。
是那些未入佛門正統的外門護山弟子所習的法門,雖也有佛道加持,但最終成就大抵最多只能停留在六七境間。
但相比于之前那些佛門功法,這功法的要求簡單。
血氣、靈力再加上些許感悟出來的佛性,就能凝練靈臺。
尋常人完成此事,免不了花費一些手腳,可對于已經前后結出九座靈臺的楚寧而,這簡直是比回家還輕車熟路的事情。
只剩下三個月可活的楚寧,倒也沒什么好挑剔的,當下就閉目沉眸,開始依照書中記載運轉起法門來。
九座靈臺的加持下,他吞納靈力的速度極快,再配以一些增強氣血的丹藥,很快就在丹府中聚集起了一股極為龐大的力量。
但在凝聚靈臺時,楚寧卻忽然犯了難。
功法中所,想要成功凝聚出靈臺,不僅需要血氣與靈力二者力量,還需要灌注佛性。
可這佛性是什么玩意?
楚寧看過不少書,但或許是因為謹記爺爺留下的娶個孫媳婦的遺愿的緣故。
遁入佛門,對于楚寧而,無異于數典忘祖,所以對于佛道書籍,他幾乎從未涉及。
但好在看的書足夠多,在又將之前的基本功法撿起來重新讀過一遍后,觸類旁通之下,楚寧倒也摸到了一些門路。
所謂佛性,其實就是類似于儒道修行中的浩然氣。
儒生靠著反復閱讀與領悟先圣經典,而養出一口浩然氣。
而佛門弟子,也可以通過參悟佛經,而于體內生出佛性。
只是……
就依照那門完全依仗參悟佛理的定心禪的修煉手段來看,哪怕是天賦最佳之人,也需要日誦佛經三百遍,三年之后,才能參悟出些許佛理,由此滋生佛性。
而這點佛性,還遠不足以支撐楚寧鑄就靈臺……
這對于只剩三個月壽命的楚寧而,無異于是鏡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及。
“難道得去尋幾本佛經,賭一手自己是佛道天才?”楚寧皺著眉,這樣想到。
本以為自己會因為到最后也無法找到踏入五境的辦法而死,沒想到自己根本走不到那一步。
念及此處,楚寧有些苦惱的抬起頭。
入目第一眼卻看到了余三兩那張湊得極近的老臉。
楚寧被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的后仰。
余三兩見狀,也是一驚,趕忙伸手將楚寧的身子扶住。
但或許是太過倉促的緣故,這番伸手反倒讓自己身軀失衡,一下子撲倒在了楚寧身上。
二人就這么一同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雖說楚寧肉身強悍,但猝不及防之下,后腦勺重重的磕在地上,還是免不了有些吃痛。
他捂著頭,將身上的余三兩推開,坐起身子后,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問道:“你要干嘛?”
余三兩身軀一顫,臉色煞白:“師祖爺爺,我對你是崇敬有加,心悅誠服,但那種事,我做不來的。”
“而且師祖爺爺,你身為龍錚山掌舵人,也應該潔身自好,這樣的愛好,最好還是改掉……”
楚寧:“……”
他愣了好一會,這才回過神來:“我是問你湊那么近干嘛?”
“哦哦哦。”余三兩仿佛這才想起正事,趕忙道:“師祖爺爺不是說讓我不要打擾你修行嗎?所以我就在一旁等著,靠得近是為了確定師祖爺爺一旦修行完成,我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然后呢?”楚寧又問道。
“然后就能告訴師祖爺爺,有人找你。”余三兩說道。
“有人找我?”楚寧抬頭看了看工坊外,大門被關著,看不到門外的景象,但透過窗戶可見天色已晚,楚寧暗暗算了算,現在起碼已經過了亥時。
這個時間還會有人來找自己?
莫不是山下出了變故?
這念頭一起,楚寧也顧不得其他,趕忙起身快步走到了門口,推門看去,卻并未見到任何身影。
他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心道莫不是余三兩戲弄自己?
只是這念頭剛起,胸膛處就被人戳了戳。
他低下頭,卻見身前一位頭頂只到他胸膛高的少女正雙手環抱在胸前,仰頭目光不善的望著他。
“本姑娘有這么難找嗎?”少女開口問道,語氣與她臉色一樣不善。
而翻遍整個龍錚山,能擺出這樣一張臭臉面對的楚寧,自然只有那位蘇玉一家而已。
楚寧對于對方的到來,有些錯愕,但還是如實回應道:“我一般不喜歡低頭走路的。”
“你什么意思?”蘇玉的眉頭頓時緊皺,臉上泛起怒火。
楚寧也自覺說錯了話,他趕忙轉移了話題:“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聽聞此問的蘇玉,臉上的怒火未消,但卻出奇的壓下了心頭的不滿,側頭瞟了一眼楚寧身后,那從角落中賊兮兮探出頭來的余三兩,這才說道:“跟我走,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楚寧一愣,他確實有些想不到自己和蘇玉之間有什么需要單獨聊的話題。
而轉身已經走出幾步的蘇玉,回頭見楚寧依然呆立在原地,她神情不滿:“怎么?姑奶奶身上沒有那個破鎮妖陣,你就連和我獨處的勇氣都沒了?”
“怕我殺了你啊?”
倒還是以往那桀驁不馴的味道。
楚寧笑了笑,也沒有多,跟著她便走了上去。
……
二人一同來到了一處林間,走在前方的蘇玉忽然站定了身子,抬頭看向了天空。
今夜天氣極佳,夜空之中,繁星璀璨。
楚寧走上前,側頭看著少女,她的瞳孔正倒映著星辰,熠熠生輝。
“我娘其實是北境人。”她忽然開口說道。
楚寧一愣,這倒是他第一次聽蘇玉提及她的母親。
“其實也不算。”但很快她又聳了聳肩膀,說道:“準確的說,她是你們大夏曾經的北境人。”
“她來自莽州。”
楚寧臉色微變,卻并未出打斷。
“在我所在的峽州有很多這樣,從幽州和莽州運來的奴隸,在黑市上販賣。”蘇玉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