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楚寧也從未表現出半點對龍錚山的怨懟……
相比之下,處處針對的榮通也好,還是表面維護,可心底依然對楚寧有所怨恨的自己也罷,都顯得如此卑鄙且自私。
想到這里,少女終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絲芥蒂,抬頭看向少年,拍著胸脯認真保證道:“楚寧!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徐醇娘最好的朋友……”
“嗯,不對。大師姐得排第一,你就是我第二好的朋友!”
“以后在龍錚山,誰要欺負你,我徐醇娘第一個不答應!若是我再像今日這般袖手旁觀,我就是小狗!”
楚寧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這番話,竟然換來徐醇娘如此一正辭的表態。
他含笑點了點頭,這才想起正事:“說起來還真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徐姑娘。”
此刻熱血奔涌,滿心豪氣干云的徐醇娘聞立馬拍了拍胸膛:“你說,我徐廚娘保證知無不,無不盡!”
“方才徐姑娘提及為我治療體內積弊之事,不知薛山主到底準備使用何種手段?”楚寧問道。
徐醇娘一愣:“師尊沒有告訴過你?”
“是說過有辦法,但具體如何實戰,薛山主卻一直諱莫如深。”楚寧如實說道。
徐醇娘頓時皺起了眉頭,很是為難:“這個……師尊不說,這事我也不好講的……”
“可姑娘方才還說以后但凡事關楚寧,絕不袖手旁觀,否則……”事關自己生死,楚寧短暫的放下了自己身上的道德枷鎖,并且將之捆在了徐醇娘的身上。
徐醇娘顯然也沒有料到現世報來得這么快,她有些犯難,猶豫了好一會后,這才終于下定了決心。
“好吧!”
她這樣說道,又深吸一口氣。
楚寧見狀,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覺的湊了上去。
只見徐醇娘在那時雙拳握緊,終于是開口道。
“汪!”
楚寧:“……”
……
“楚寧!你別生氣!”
“我真的不能說!”
“但是我可以像你保證,那個辦法一定有效,而且對你不會有任何壞處,只是不確定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師尊不愿告訴你,大概可能只是覺得時機未到,你再耐心等等!”
“我要是騙你!我就是小狗!”
徐醇娘趕忙拉住了起身就要離去的少年,焦急道。
只是這話出口,卻見楚寧正神色古怪的盯著她。
徐醇娘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這樣的保證好像確實已經缺乏了公信力。
她的臉色不免有些泛紅,但還是硬著頭皮小聲道:“這一次是真的……”
楚寧看著眼前少女臉蛋紅撲撲的模樣,暗覺有些好笑。
他其實并未生氣,但徐醇娘緘默不語的態度,讓他心頭不免更加疑竇叢生,所以就想著去找薛南夜問個究竟。
作為一個只有三個月時間的病人,楚寧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行將就木的未來,他只是不愿意再浪費所余不多的時間。
但徐醇娘卻顯然會錯了意,不過這著急之下的一通含糊其辭的解釋,卻讓楚寧倒是獲悉了些許想要的線索。
首先,楚寧可以確定的是,自己體內的狀況極為復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配得上前無古人四個大字。
不僅需要解決破損的神性靈臺、還需要清理已經與神性交融的靈力,更重要的是,整個過程還得小心魔軀中魔氣的爆發。
這么復雜的情況,以楚寧巨大的閱讀各類書籍的儲存的知識,都想不到一個理論上可行的辦法。
但徐醇娘卻一口咬定他們的辦法一定有效。
那么那個辦法一定不會是從楚寧病理上出手,而極有可能是從另一個更高的層面解決問題。
雖然楚寧無法知曉到底是何種手段,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超越病理層面的手段,一定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或許是龍錚山尚且未有準備好?
楚寧這樣想著,倒是暫時壓下些許心頭的擔憂。
“徐姑娘,我并未生氣,也理解你的顧慮,只是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楚寧笑著說道。
雖說徐醇娘確實食,但他卻能感覺到對方的真誠,自然不愿意讓對方多想。
“真的?”徐醇娘聞卻還有些狐疑。
楚寧連連點頭:“千真萬確。”
得到這般回答的徐醇娘這才算是放下心來,但又很快出叮囑道:“那你回去后好好休息,這些藥物會讓你的傷口短暫的產生瘙癢與灼熱感,但這些都是正常的,你切記不可隨意抓撓。”
傷勢快速愈合會帶來的異狀楚寧自然是知曉的,但他還是朝著徐醇娘點了點頭:“我記下了,今日有勞徐姑娘了。”
他這樣說罷,就要起身告辭。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從院外竄入,以快得驚人的速度一路跳躍,落在了二人身前的石桌上。
楚寧定睛看去,卻是一只松鼠。
眉心沒有那一抹標志性的紅毛,并非桃花,而應當是那些跟在桃花身邊的小家伙。
“吱吱!”
“吱吱吱!”
“吱吱!”
落地之后,小家伙就站起了身子,望向徐醇娘,嘴里發出一陣急促卻又意義不明的聲音。
楚寧正覺古怪,可徐醇娘卻在那時臉色驟變。
“怎會如此!”
“走!快帶我過去!”
說罷這話,徐醇娘甚至顧不得楚寧,伸手抓起了不遠處的一個布包,便在那小家伙的引路下快步奔向院外。
只留下楚寧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