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誰讓你用這眼神看我的!”他怒聲問道。
崔禪不語,只是依然冷冷的望著他。
周登自然不喜歡這樣的目光,他還想著繼續抬手施暴,可就在揮手的瞬間,他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抬起的手被他收了回去。
然后,他臉色的怒色散去了大半,反倒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起了崔禪。
“你很恨我?”
“為什么?”他就像是忽然轉了性子一般,開始用一種閑聊的語氣向崔禪問道。
“讓我猜猜……”
但說是詢問,他卻并沒有等待崔禪回應的意思,翻動用一種戲謔的語氣繼續道,同時眼睛也直直的盯著崔禪,目光中帶著期待,仿佛在等待某些有趣的場景發生。
“哦!”
“難道是因為銀龍軍?”
“也對,我回來的路上可聽人說了,那些銀龍軍死得挺慘的。”
“盤龍關外,幾十里地的地方都能聽見他們的死時的嚎哭,據說第二天周遭的百姓睡醒一看,那河邊的水都是紅的,蚩遼人素來喜歡給敵人放血,說不定那幾萬銀龍軍,都是這樣被全部放干了血而死的。”
“對了,還有那個什么小鄧將軍,據說長得很是漂亮,你說蚩遼人應該不會那么蠢,把這么漂亮的女人殺了吧,那……”
周登幽幽的說著,而眼前的男人隨著他的講述,雙眼漸漸泛紅,身軀又開始劇烈的掙扎,嘴里更是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怒吼:“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而看著崔禪這幅模樣,周登的眼中終于露出了笑意。
顯然,這就是他一直期待著的場面。
“殺我?就憑你?”他冷笑著譏諷道,試圖將自己方才心頭的不滿,通過折磨眼前的男人而盡數宣泄出來。
“銀龍軍的舊部還有不少散落在大夏各處。”
“你害死了銀龍軍!也害死了小鄧將軍!”
“我殺不掉你,但一定會有人接著來殺你!”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有誰護著你,你都后半生,會面對無休止的刺殺,你會一直活在惶惶不可終日之中,直到被我們殺死!”崔禪卻高聲怒吼著。
“哈哈哈!”聽聞這話的周登卻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殺我?不不不,他們不僅不會殺我,他們還會好好待我,把我當做英雄一般呵護著!”
他說著,又朝前一步,來到了崔禪的跟前,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歇斯底里的男人。
“你這種出身寒門的莽夫,大抵不會理解。”
“等到我回到王都,花費些人脈就可以改頭換面,到時候我就不是環城的守將周登,而是在盤龍關中與蚩遼人奮勇作戰的銀龍軍新將。”
“最后敗局已定,我不得已帶著些殘部殺出了重圍……”
“哦,對了。”
“除了這些,我應該還有一重身份。”
說到這里,周登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紙,竟是一張婚書。
“我還會是與那位小鄧將軍在戰場上私定終身的少年英雄,作為她的丈夫,我雖然丟失了周登的身份,但卻搖身一變,成為了英國公的繼承人。”
“你看……”
“你在乎的銀龍軍不過是給我們這些貴族看門護院的狗,沒有人會因為一條狗去傷害人。”
“就算其他狗不同意,但人也有辦法,讓這些狗將害死他們同類的人,奉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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