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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兒乖,跟皚皚姐姐出去玩會。”
“沒事,有紅蓮姐姐和你娘在,爹爹肯定不會有事的。”在紅蓮輕聲細語的安慰中,蛛兒這才紅著眼睛,萬分不舍地被趙皚皚帶著離去。
待到目送趙皚皚帶著蛛兒走遠,紅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紅衣陰神,二人皆在那時深吸一口氣,走入了楚寧的房間合上了房門。
那時楚寧正坐在書桌前,神情平靜的看著什么東西。
“公子!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看書!”紅蓮見狀可謂氣不打一處來,她一邊大聲說著,一邊朝著楚寧走了過去。
岳紅袖也緊隨其后飄身而至,只是奈何不善辭,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她并不太喜歡的女魔身上。
楚寧仿佛沒有聽見紅蓮的話,依然死死的盯著手上的東西。
“公子!”紅蓮有些惱怒,又喚了一聲,似乎覺得這樣不夠嚴肅,她又索性換了個稱呼。
“楚寧!我不同意你的計劃!”
說罷,還用力的敲了敲身前的桌面,發出一陣咚咚的悶響。
“理由呢?”楚寧低著頭,問道。
“這很危險!”紅蓮道。
“但魚龍城的百姓可以安枕無憂,身為魚龍城的侯爺,我有義務保護他們。”楚寧應道。
“可朝廷的話,哪能當真?萬一他們食……”
“九皇子應該還算值得信任,想來不會在這種事上誆騙我。”楚寧又道。
“那你在牢里呆一年,那日子可比……”
“想來再差,也不會比我在沉沙山時更差了。”
“那……”
岳紅袖眉頭緊皺的看著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停地雙方,尤其是見紅蓮幾次發難,都被楚寧輕松化解。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底,暗覺這女魔平日里伶牙俐齒,怎么這個時候節節敗退。
眼看著紅蓮就要被楚寧說得啞口無,岳紅袖終于忍不住了,在那時開口道:“女魔……不檢點!”
“嗯?”楚寧聞,在這時終于抬起了頭,神情古怪的盯著眼前的二人。
“嗯?!”紅蓮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岳紅袖。
不是,說好了大家同仇敵愾,放下成見,一起說服楚寧,你這女鬼,怎么忽然調轉槍頭,開始攻擊我來了?
想到這里,紅蓮頓覺氣惱,正要反唇相譏,卻聽岳紅袖繼續說道。
“你一年……不在……”
“她肯定……亂來!”
紅蓮心思機敏,很快就從對方此中聽出了味來,她這是在恐嚇楚寧。
雖然很不滿對方這樣的舉動,但為了改變楚寧的心意,讓他不要以身涉險,紅蓮只能咬碎了牙,在惡狠狠的瞪了岳紅袖一眼后,轉頭看向楚寧,違心的點了點頭。
然后,她又覺心頭不甘,挺起胸膛故作氣勢洶洶的補充道:“不僅是我,你要是真的一年不在,我拉著女鬼跟我一起不檢點!”
“不……不行。”
“我沒……肉身。”
“不會……不檢點。”岳紅袖卻面無表情的拒絕了紅蓮的“好意”。
紅蓮氣得牙癢癢,在心頭罵了一句女茶鬼。
楚寧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二人,忽然笑了起來。
雖說對方是在威脅自己,但他能感覺到她們對自己的在乎。
他沒有去回應此,而是將自己手里的事物遞了上去。
二人一愣,有些遲疑,但楚寧卻示意她們看一看。
紅蓮這才接過那張信紙,與岳紅袖一同定睛看去。
“這是……婚書?”紅蓮瞪大了眼睛。
“我就說鄧染那次在羊屋山看公子的眼神不對,這家伙竟然想偷跑!”
紅蓮說罷,立馬意識到了自己此的不妥,她趕忙捂住嘴,面露愧色。
楚寧知她是無心之過,倒也不與她見氣,而是指了指那份婚書道:“這份婚書是半個多月前鄧染寄給我的。”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以她的性子,就算再喜歡我,也不可能在北疆戰事沒有平息前,去考慮兒女私情。”
“你的……意思是?”岳紅袖聽出了楚寧話里的古怪,她追問道。
“鄧異死前,曾被封為英國公,同時在兗州還留有三處封地,你們看這封地所在。”楚寧說著,伸手指了指了自己案臺前的那幅不知什么時候擺上去的兗州地形圖。
“三處封地位于兗州中部,西臨蒼寒江,東靠淮岳山,如果……我是說如果,能將這三處封地連成一片,將是一處不輸盤龍關的天險。”
“鄧異死后,這封地與爵位自然是由鄧染繼承,而根據大夏律法,我如果與鄧染成親,鄧染死后,這處封地也應該由我繼承!”
紅蓮與岳紅袖聽到這里,臉色皆變得有些古怪:“你的意思是,鄧染從半個多月前就想到了今天這一切,所以將婚書寄給你,只要你簽下名字,這三處封地就會是我們的安身之地?”
“可是半個多月前,北疆局勢一片大好,各種勝利戰報層出不窮,她怎么可能……”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楚寧說道:“所以,鄧染一定是發現了什么,才能推斷出盤龍關戰事即將逆轉的情況。”
“而且,以她的性子既然察覺到了這一點,不可能毫無準備!”
“所以……”
楚寧說到這里頓了頓,又才幽幽道。
“我覺得,她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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