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對楚寧動手是真,但他也不會愿意輕易放棄北疆,鄧家素來與我父親交好,若是銀龍軍在盤龍關再打出幾場大勝,他在北疆就徹底失去了抓手,他急需一個可以在北疆與鄧家抗衡的勢力,而楚寧就是那個近來最有可能在聲望上與銀龍軍分庭抗禮之人。”
“等等!”聽到這里的陳秉忽然一愣,叫停了陳曦凰,然后他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一旁聽得一臉懵圈的陳吱吱:“你不會是想說,六叔讓吱吱來這里,是要她和楚寧……”
陳曦凰卻在這時也瞟了一眼陳吱吱,幽幽道:“不是我想說,而是……”
“我昨日收到了父王派人給我送來的消息,五日之前,六叔已經向皇爺爺遞交了給吱吱和楚寧請求賜婚的奏折。”
……
“紅蓮,你就沒有什么事要做嗎?”
書房中,楚寧看著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頭的嫵媚女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紅蓮聞,抬頭看了楚寧一眼,理所當然的道:“陪公子就是紅蓮要做的事啊。”
楚寧無奈,他說道:“我現在做正事,看這些日子城中事務的呈報……”
“嗯。公子看報告,我看公子!”紅蓮說著湊了上來,一雙美目直勾勾的望著楚寧。
她靠得極近,楚寧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那雙嬌艷的紅唇上。
咕嚕。
楚寧咽下一口唾沫。
他趕忙收回了目光,看向書桌前擺放的厚厚一疊由瓷雪整理出來的呈報,試圖通過閱讀那些文字,來平復自己心頭在剛剛那一瞬間泛起的沖動。
而這一幕被紅蓮盡數收于眼底,她的嘴角不由得浮出一抹笑意,將頭再次枕在楚寧的肩頭。
楚寧感受著從肩頭傳來的淡淡香氣,也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將心思放在了書桌上的文字上。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魚龍城與盤龍關都還是發生了一些大事。
一是黑甲軍已經擴建至了近五百人。
二是寂星鐵的產量也有所攀升,一天能夠魚龍城帶來八百枚赤金錢的收入,但也差不多到了產量的,倒不是開采速度遇上了瓶頸,而是熔煉這些原礦所需要的靈石每日供給所限。不過好在墨甲工坊已經開始運作,通過加工這些寂星鐵,可以讓利潤再有所突破。
而且如今魚龍城開設了許多新城的房屋租賃買賣,以及各種商鋪,并不再單單依靠寂星鐵盈利。
三就是山道于半個月前已經徹底挖通,源源不斷的軍需通過山道送向盤龍關,有玉桂商會在背后幫著采買物資,以及各方捐贈,盤龍關軍需上的缺口有明顯好轉的跡象。
雖然單靠這些依然無法完全解決問題,不過近來鄧染又帶著將士打出幾場殲敵兩千以上的大勝,靠著這些戰績,或許可以讓朝廷稍稍改變對戰局悲觀的態度。
除開這些內容,剩下就是一些瑣事,以及幾封來自盤龍關鄧染的親筆信。
楚寧看著信封上鄧染的落款,莫名有些緊張,他看了看身旁,靠在肩頭的紅蓮已經睡了過去。
他松了口氣,這才拆開了信封。
幾封信上的內容,倒并沒有楚寧擔心上次那種別出心裁的小紙條。
都是要么感謝楚寧對盤龍關的支持,告知目前軍需上的缺口,要么詢問關于上次送到魚龍城的那批蚩遼古籍的內容。
通篇讀完,一如既往的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
楚寧松了口氣之余,又矯情地有些失望。
他將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份信,將之打開。
里面分別裝著兩份信紙。
楚寧的呼吸略微重了些許,他總結上次的經驗,先打開了小的那份,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寥寥數語。
父祖之約,雖未成契。
然,若君心灼灼,續此良緣,未嘗不可。
今,以此物贈之。
君若不棄,落筆成契。
望君,思之、重之、念之。
楚寧看著信紙上的內容,心底泛起些許疑惑,他下意識打開了另一份信紙,入目一看,頓時一個哆嗦,險些握不住手中的信紙。
那不是一封信,而是鄧染口中,當年自家爺爺與鄧異二人約定好,卻沒有來得及落款的那……
一紙婚書!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