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你們可知我阿爺是誰?”
“北境三座墨甲府,都有我爺的門生!工部尚書蘇茂蘇大人和我阿爺是知交好友!大隋山奉我阿爺為座上客卿!”
“你們怎敢如此無禮?”
楚寧回頭看向那處,只見馬車中一個水囊以及一袋子肉餅被人從內扔了出來。
“誰要你們這些臟東西!放我和阿爺離開,不然官府追查下來,你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車廂中的人,繼續叫罵道,態度極為潑辣。
楚寧看著這一幕,走了上去,車廂外的絨小羽,快步迎上,說道:“先生,要不還是把她的嘴堵上吧,這都罵了一路了,前面商隊多了起來,若是被人聽了去,恐生變故。”
楚寧聞也有些頭疼,這輛馬車中載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墨甲大師關涵秋的孫女關倌。
昨日在紅蓮等人在收拾完別院中的痕跡后,依照楚寧的命令,放了一把火,想要將所有的痕跡盡可能的毀去,可誰知那時,這爺孫二人卻忽然從火場中竄了出來,紅蓮才知,這二人并未趁亂離去,而是被楚寧的本命墨甲吸引,躲在暗處觀摩。
也就目睹楚寧殺死赤鳶山眾人的場面。
當然這些還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們見到了楚寧入魔以及驅使黑潮的過程。
而大夏天下,無論是朝廷還是各個宗門,對于魔物的容忍度都是極低的,此事如果傳揚出去,楚寧甚至整個魚龍城,都會萬劫不復。
但讓楚寧因此就殺了對自己還曾釋放過善意的關家爺孫,卻是如何也下不了手。
思來想去,只能將他們綁回魚龍城,再做打算。
“我去看看吧。”想到這里,楚寧側頭朝著絨小羽道。
罷,他便邁步走上了馬車。
“先生小心。”絨小羽見狀,臉色一變,趕忙大聲提醒道。
楚寧這時卻已經拉開了車廂的簾布,還不待他說些什么,便見一道黃色身影撲殺而來。
已經經歷過多次生死之戰的楚寧,反應敏銳,身子在第一時間側開,避開了撲來的黑影,同時一只手伸出,萬象涌出,覆蓋在他的手掌,形成了一只黑金色的手套。
他一把抓住了那道身影,定睛看去,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那是一只猴子……
準確的說,是一只猴子形象的玩偶。
一尺高,外形粗糙,內里鏤空,可見其中大片的墨甲元件在運轉。
它的主人顯然童心未泯,在腦袋上用棉線給猴子做出了頭發,扎成了一對羊角辮,看上去有些荒誕怪異。
楚寧端詳著此物,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一時間竟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放開大黃!”
而這時,一聲帶著怒氣的嬌呼聲響起,一只拳頭也在這時朝著楚寧襲來。
楚寧不閃不避,另一只手伸出,風輕云淡的便握住了對方襲來的拳頭。
然后他的手臂輕輕發力,那拳頭的主人便身形一顫,倒退數步,坐回了馬車后方的座位上。
這番交手,顯然讓對方意識到了自己與楚寧之間的差距,一時間臉色煞白,可看向楚寧的眼中,卻依然帶著一股倔意與不服。
“楚寧!你把我阿爺藏在何處!?”
“我告訴你,要是我阿爺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會放過你!”她大聲說道。
楚寧這時方才抬頭打量起那聲音的主人。
十七八歲的年紀,梳著雙丫髻,以紅繩捆起,簡單別致。
身著白色繡花短襖,雙手與腰間有皮制腕帶與腰帶束起,干練利落,一看便是時常進行勞作之人,與尋常大家閨秀截然不同。
五官亦立體精致,帶著幾分靈氣,只是此刻,正杏目圓睜,惡狠狠的盯著楚寧。
但這樣的怒意,很快便在她的臉上散去,換做了一臉恐懼與忌憚。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楚寧在這時忽然邁開了步子,一邊盯著她,一邊朝她走了過來。
“楚……楚寧!你想干什么?”關倌心頭一緊,捂住了胸前,慌亂的看著楚寧,顫聲道。
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頗為自信的,楚寧這樣的歹人,殺人不眨眼,再做出些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情,也是完全可以預料的。
想到這里的關倌頓時心如死灰,她的后背緊緊的貼在馬車的木墻上,面對步步逼近的楚寧已然避無可避,她心頭一橫,已經做好了咬舌自盡,以死明志的準備。
而這時,楚寧也來到了她的跟前。
他神情嚴肅的看著她,在少女驚恐的目光下,一本正經的道。
“你這副墨甲獸的沈瑤三型與白拓四型元件之間的咬合度明顯不夠。”
“而且靠著內力的靈石作為動力,但卻沒有配以相應的散熱墨紋,導致你整個墨甲需要內部鏤空,將元件裸露在外,沒有保護。”
“在實戰中并不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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