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覺得關姑娘你不應該給這副墨甲獸增加額外的負重。”
“你為了讓它可模仿猴子的全部動作,在它內里安裝了太多作用不大的復雜元件。”
“而為了讓這些元件能夠彼此兼容,你又不得不添加更多的元件,保證其運轉。”
“這就好比水多加面,面多加水,這樣的構造已經過于復雜繁重,在這樣的情況下,再給它的頭上添加毫無作用毛發,我覺得過于舍本逐末……”
楚寧一板一眼的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少女,臉上的神情由驚恐變為錯愕,再由錯愕化為了憤怒。
“與你何干!”她一把奪回了楚寧手中的墨甲獸,大聲道:“楚寧,你少在這里跟我套近乎!我從七歲開始研習墨甲,放眼整個北境,年輕一輩的墨甲師中,沒人敢說在其上的造詣能超過我的!”
“就憑你一個修煉魔道之人,也配對我的作品指指點點?”
“你等著吧!若是讓我逃了出去,我一定要把你修煉魔功之事,告發給官府……”
楚寧聞卻并未表現出任何的憤怒,反倒認同地點了點頭:“確實,關姑娘在墨甲獸上的造詣確實不錯,在我之上。”
“我雖然看過許多墨甲相關的書籍,但并未涉足墨甲獸一道,故而雖然能夠看出姑娘這副墨甲獸上的諸多問題,但卻沒有太好的解決之法。”
“楚寧!我可沒心思陪你這樣的人研究墨甲!你到底想拿我和阿爺怎么樣?”關倌面色惱怒的打斷了楚寧的話。
面對這樣的質問,楚寧很坦誠的搖了搖頭:“我也沒想好。”
“不過姑娘可以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
“所以我建議姑娘也不要傷害自己。”
他說著將方才在車廂外撿到的水囊與肉餅遞了上來。
關倌一把拍開了楚寧遞來的食物:“放了我和爺爺,不然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吃你的東西。”
楚寧俯下身子再次撿起了水囊與肉餅,語氣平和的道:“如果姑娘是這么想的話,那我覺得姑娘還是可以吃一些。”
“為什么?”關倌怒目問道。
“因為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是我在姑娘的行囊中翻到的……”
關倌:“……”
“你無恥!楚寧!”關倌在短暫的錯愕后,愈發的憤慨。
“虧得我阿爺,昨日見你被赤鳶山的人為難,還出維護你,你就是這么恩將仇報的?”她顯然轉換了策略,決定從道德層面來攻擊楚寧。
“嗯,姑娘說得沒錯,但我還是不能放你走。”但她顯然高估了楚寧的道德水準。
“楚寧你就放過我和爺爺吧,我們除了制造墨甲,其他的事情素來不曾參與,昨天發生的一切,我用性命保證,一定不會對外界透露半點。”關倌又轉變了話風,軟化了態度。
楚寧眨了眨眼睛:“可剛剛姑娘不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吧這事告發給官府嗎?”
關倌:“……”
此刻的少女恨不得給自己的一巴掌,為自己方才的口不擇。
“那我要見我的阿爺!他年事已高,你們這么折騰他,他現在一定被嚇得魂不守舍,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看出了楚寧打定主意不會放她離開后,關倌只能想辦法先確定自己爺爺的安全,最好是能與他匯合,再想辦法偷偷逃走。
但聽聞此話的楚寧,第一次露出為難之色:“關先生他,現在可能不太方便見姑娘……”
“你什么意思?你對我阿爺做了什么?”關倌頓時心頭警覺。
“那倒沒有,姑娘誤會了,其實是……”楚寧想要解釋。
但在心底已經給楚寧預設上了十惡不赦之徒標簽的關倌,顯然并不想去聽楚寧的“詭辯”。
她只是怨毒的盯著楚寧,寒聲道:“楚寧,若是我爺爺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姑娘,不是你想的……”楚寧趕忙再次道。
“關先生,你怎么出來了?”而就在這時,車廂外卻忽然想起了瓷雪的驚呼聲。
聽聞這話的關倌臉色一變,從車廂中探頭看去。
只見前方的某輛馬車中一位老者懷抱著一樣事物,走了下來。
周圍楚寧的屬下趕忙圍攏了過去,看樣子是想攔住老者。
關倌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那位老者,正是自己的爺爺關涵秋!
“爺爺!”看見這一幕的關倌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了身前的楚寧,跳下馬車,奔向老人。
老人亦朝著他跑來。
爺孫二人,被困險境,落于歹人之手。
前途未卜,隨時都有可能遭遇毒手,見上的每一面,都需要用盡氣力,都需要奮不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