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那位大人拔除玉桂商會之事固然重要,但卻并非最重要的。
事實上如今的整個褚州對于那位大人而,除了作為扼制盤龍關的咽喉外,唯一讓他看得上眼的就是魚龍城產出的寂星鐵。
只是楚寧手握太祖所賜下的丹書鐵券,沒有一個能足夠好的理由,尚且無法對起動手。
而現在,楚寧卻自己湊了上來,這對于顧子懿而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既如此,那走吧。”楚寧似乎依然沒有注意到顧子懿那漸漸變得興奮的目光,平靜的再次道。
“走?”顧子懿面露冷笑,“楚寧你走不掉了,私運軍需,可是大罪,即使你有丹書鐵券,也保不住你!”
“私運軍需?我有嗎?如果是私運,我會告訴你嗎?”楚寧皺起了眉頭,仿佛很不理解顧子懿這番話的意思。
“老子管你是私運還是明運,總歸往云州運了軍需,就是不行!就是重罪!”顧子懿已然有些不耐煩了。
“為什么?大夏有這樣的律法?”楚寧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同時道:“顧節度使,我得提醒你,編撰律法,可是犯法的。”
楚寧這番話說得一本正經,以至于顧子懿都開始暗暗疑惑這位小侯爺難道是真的不諳世事?
但這些都不是他現在應該關心的事情,他壓下那些奇怪的念頭,冷笑道:“良侯就不要裝瘋賣傻了,歸武令頒布已有數年之久,北境人盡皆知,難道你會不知道?”
“哦。”楚寧聞頓時面露恍然之色:“原來你說的是歸武令啊。”
但很快,臉上又泛起疑惑之色:“可那和我有什么關系?”
“楚寧!”顧子懿怒不可遏,“朝廷早已規定任何人捐獻給銀龍軍的軍需都需要交給朝廷審批,以防其中出現濫竽充數的殘次品,延誤戰機!”
“你身為公侯,知法犯法,我今天就要……”
“誰說這些軍需是給銀龍軍的?”楚寧的聲音卻在這時幽幽響起。
“跟我玩這套是吧?這個云州只有銀龍軍一支軍隊尚在駐防,你的那些軍需不是給盤龍軍的,那難道是給我的?”顧子懿大聲吼道,已全然顧不得身為節度使的風度。
“節度使難道不知道除了銀龍軍外,盤龍關還有一支黑甲軍?”楚寧卻眨了眨眼睛,反問道。
“黑甲軍?”顧子懿一愣。
“就是我魚龍城的私軍。”楚寧解釋道。
“那又如何?”顧子懿皺起了眉頭。
“盤龍關戰事事關北境安危,我派士兵前去助戰,有問題嗎?”楚寧卻忽然發問道。
“沒……問題。”顧子懿確實挑不出其中的毛病。
“那我自己養的士兵,我給他們糧草軍械,有問題嗎?”楚寧再問道。
顧子懿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許:“也……也沒有問題。”
楚寧則站定了身子,面露微笑的看著他:“那節度使現在還有什么問題?”
顧子懿:“……”
雖然他不愿意承認,但他不得不承認的是楚寧好像發現了一個關于歸武令盲點……
但他并不愿意就此放棄,他寒聲道:“你那支所謂的黑甲軍不過十三個人,這么點人手用得了上百車的軍需?”
楚寧聞,眉頭一挑。
他確實沒有想到顧子懿對黑甲軍了解得如此清楚。
但他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他們確實胃口比較好。”
顧子懿:“……”
“楚寧,你把我當傻子是吧?”他終于再也忍不住,哐當一聲拔出了腰間的刀,殺氣騰騰的喝問道。
“是。”少年點了點頭。
然后在顧子懿錯愕的目光下。
黑蓮于他腳下盛開,血索自他背后伸出,滾滾靈炎將他的身軀包裹。
他抬頭看他,眼中依舊是明媚的光影,臉上依舊是春風般笑意。
可當他張開嘴,吐出的卻是徹骨的寒意。
他是這么說的。
“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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