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和泰死了。
當著他這個堂堂褚州節度使顧子懿的面死了!
怒火在一瞬間涌上了顧子懿的心頭,他感應著空氣中還未散去的靈力波動,很快就尋到人出手之人的立身之處。
他轉過頭,看向那處,雙眼之中怒火噴張:“你好大的膽子!”
而那處,三位模樣俏麗的女子簇擁下,一位少年緩緩起身,語氣平靜:“閣下謬贊,殺個無恥之徒,不過抬手之事,不需要特別大的膽子。”
那少年,自是楚寧。
顧子懿聞,怒極反笑,正要招呼手下的甲士拿下楚寧:“來人,給我……”
只是話一出口,他忽然臉色一變,看向楚寧的目光變得古怪。
“我認得你。”
“你是楚寧?魚龍城的那個良侯!”他的聲音陡然大了幾分。
楚寧也有些詫異:“我現在這么有名氣了?”
“魚龍城的寂星鐵可是近來整個北境最暢銷的礦物,市面早已是上供不應求,放眼北境何人不曉良侯之名?”顧子懿瞇起了眼睛,如此道。
“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良侯坐擁金山,更應該如履薄冰,否則若是行將踏錯,豈不讓人扼腕?”
“你是在威脅一位三品侯爺?”楚寧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錯愕。
“在下不敢,只是……”顧子懿拱手道。
“嗯?”
只是話未說完,他只覺眼前一花,楚寧便已欺身來到了他的跟前。
顧子懿心頭一驚,卻見那少年忽然露齒一笑,開口道。
“可我覺得你就是在威脅我。”
這話一落,他根本不給顧子懿半點反應的時間,一只手便已經抬起。
啪!
下一刻只聽一聲脆響,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一個巴掌就重重的扇在了顧子懿的臉頰上。
這場面看得顧子懿帶來的甲士們,目瞪口呆。
云霜亦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倒是站在楚寧身后的紅蓮等人,眸中異彩連連。
而顧子懿只覺耳畔轟鳴,眼冒金光。
好一會后,回過神來的男人,方才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楚寧。
“楚寧!你敢打我!?”他怒聲問道。
“嗯。”楚寧點了點頭。
顧子懿:“……”
而在短暫的沉默后,顧子懿只覺血氣上涌。
他目光怨毒的盯著楚寧,咬牙道:“當街行兇,襲擊命官,楚寧你不會當真覺得靠著你那枚祖傳的丹書鐵券,就能在這褚州橫行無忌吧?”
楚寧聞卻并不理會對方,而是伸手指了指朱家父子三人:“他們是我的人,東西是我讓他們送的。”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又伸手指向那具已經身首兩端的尸體:“這個人,貪墨銀錢,被趕出商會,懷恨在心,借機誣告東家。”
“不僅壞了玉桂商會的名聲,還誤了我的貨……”
“我殺他有問題嗎?”
“嗯?”聽聞這話顧子懿愣了愣,他甚至沒有心思去反駁楚寧這套極為草率的說辭,反而神情古怪的盯著楚寧。
而一旁的云霜以及商會的眾人也是臉色一變,神情駭然。
歸武令是大夏天下今年來最嚴苛的律法,楚寧將朱家父子歸攏到自己的麾下,或許可以為商會解圍,可他自己卻就陷入了私運軍需的罪名之中。
“你的意思是,你承認我在陸河城截獲的貨物是你指使朱家父子運的?”顧子懿神情古怪的在那時問道。
楚寧仿佛沒有意識到此舉會帶來多么可怕的后果,而是略顯困惑地反問道:“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顧子懿大聲應道,雙眼之中光芒閃爍,看上去甚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