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長風寨中,這樣的故事代代相傳,至于真假如何,我也不敢去下定論。”棋勝道。
“你繼續說。”楚寧則道。
棋勝看了楚寧一眼,便又道:“從那時起,先祖們就成了老人的學生,老人就成了他們的先生。”
“先祖們很崇拜先生,先生也待先祖們很好。”
“但有一天,先生卻忽然死了。”
“死之前,他囑咐先祖們將他葬在此地,等待某個機緣到來。”
“那時,先生便可死而復生,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機緣?什么機緣?”紅蓮問道。
“不知道,先生沒說。”棋勝搖了搖頭。
“那很重要的事情又是什么?”紅蓮又問道。
棋勝再次搖頭:“先生也沒說。”
紅蓮有些無語:“會不會是那位先生老糊涂?死前說的瘋話?畢竟上一個想要死而復生的,還是一頭叫梵天的源初……”
紅蓮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楚寧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雖然這個故事聽上去確實有些離譜,但畢竟是長風寨代代相傳下來的東西,這般質疑還是有失禮數了些。
不過棋勝倒是坦然,他并未氣惱,只是道:“我也知道這事聽上去有些荒誕,可祖祖輩輩定下的規矩,讓我們這些長風寨的后人守著先生的遺骨,我們不敢違背,不僅如此,每隔三十年,長風寨都會挑選出最杰出兩位族人,去往外界,為先生尋找他等待的那份機緣。”
“我和阿雪的爹娘,就是上一對被挑選出來的族人……”
“連機緣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找?”紅蓮撇了撇嘴,沒好氣的道。
楚寧聽到這里,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也不能說一點線索都沒有,先祖們通過先生生前的行,推斷過機緣應該是與書有關的東西,亦或者某些極有學識的人……”
“畢竟先生生前極愛看書,像是恨不得把天下的書都看完一般。”棋勝解釋道。
“這線索,還不如沒有。”紅蓮冷笑一聲。
棋勝聞也唯有苦笑回應。
楚寧則在這時開口道:“棋寨主,知恩圖報固然是好事。”
“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機緣,你們枯守此地已有三百余年。”
“若是以往也就罷了,可如今大劫將至,留在此地,等著你們的就是被屠寨滅族。”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你們既然擋不住赤鳶山的人,他們屠寨之后,那位先生的遺骨難道就能保全?”
楚寧的這個問題,直擊要害。
棋勝再次沉默了下來。
“到了。”而這時,跟在棋勝身后的瓷雪忽然抬頭說道。
楚寧亦抬頭看去,只見眼前出現了一座石頭堆砌而成的廟宇,廟宇無名,但左右兩側卻分別刻著八個筆鋒蒼勁的字眼。
左書——浩氣長存,薪火相傳。
右書——破妄求真,萬象維新。
與那寨門上刻著的“有教無類”四個大字,似乎出自同一手筆。
“先生便葬于此,這里的十六個字,加上寨門上的四個字是皆是先生生前所留,據說這是他最喜歡的二十個字。”見楚寧目光被那些刻字吸引,棋勝也解釋道它們的由來。
楚寧看著那些字眼,臉色卻漸漸變得古怪,他感覺到了這十六個刻字中正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氣息。
“紅袖姐姐。”他忽然說道。
岳紅袖的身影飄然而至,無需楚寧詢問,她便知曉對方心意,當下便點了點頭:“是……”
“浩……然氣。”
得到肯定答案的楚寧臉色愈發古怪,如果這十六個字當真是那位先生生前所留,三百年的時間過去,字里行間的浩然氣依然如此濃郁,他簡直難以想象那位先生生前的儒道修為是何等可怕。
十一境?
不,十三境!
甚至更高……
他忽然有些相信棋勝嘴里那個荒誕的故事了。
想到這里,他轉頭看向棋勝問道:“那位先生的名諱,棋寨主可知道。”
楚寧暗暗想到,如果那位先生真有如此修為,那必定不會是寂寂無名之輩。
一位十三境的修士,哪怕過去了三百年,依然會是浩如煙海的史冊中,驚艷絕倫般的存在。
知曉其名諱,可以很好的幫長風寨摸清那位先生的根底與目的。
“自然!”棋勝聞點了點頭:“在長風寨,哪怕三歲的幼童都知道。”
“先生的名字叫……”
“倉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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