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回到山寨時,山寨門前有些混亂。
以棋勝為首的眾人正在整理出來的赤鳶山尸體前一遍遍的清數著數量,一個個皆是眉頭緊皺。
見楚寧歸來,棋勝立馬走了上來,焦急問道:“楚先生,方才最后與你對敵的六境修士共計幾位?”
楚寧還在回味方才發生的一切,并未摸清眼前狀況,如實答道:“六個。”
“這就對了!”聽聞這話的棋勝一拍手掌,大聲道。
“方才我們清點尸體,一共只發現找到了一百二十具,算上先生在山坡上做掉的,也還差上一具。”
“其中先生出手燒毀的只有五具,想來應該就是六位六境修士中,有一人逃脫!”
“嗯,我知道,劉向逃了。”不同于棋勝的心急如焚,楚寧聞卻表現得很是淡定。
“我現在派人去追!”棋勝并未多想,說罷這話,轉身就要去安排人手。
赤鳶山這么多弟子一夜之間全死在了羊屋山上,此事注定是藏不住的。
但能讓赤鳶山晚一日收到消息,長風寨應變的時間便多上一日,事關寨民性命安危,棋勝自然極為上心。
“不用那么麻煩。”可棋勝的腳步還未邁開,楚寧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棋勝不解,回頭困惑的看向楚寧。
楚寧卻只是側頭看向山下的方向,喃喃說道:“算時間,差不多該回來了。”
棋勝自然弄不明白楚寧在說些什么,只是下意識的也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時,山林中忽然傳來一陣沙沙的響動。
棋勝定睛一看,只見有一道身影一只手拖著一樣沉重的事物,正緩緩朝著此處走來。
是瓷雪!
少女的身上帶著幾處或大或小的傷勢,但目光卻不再如初見時那般懦弱,反倒決然冷冽。而她拖著的那樣事物,正是他們之前苦苦尋找的劉向尸體……
楚寧似乎早就料到此事,他并無詫異,只是平靜的看向那處,說道:“瓷雪姑娘的病,不僅在身上,更在心上。”
“妖丹沒了,可以重鑄,但若是心死了,那便是萬劫不復。”
“所以有些事,得讓她自己去做過了,才能讓她真正的活過來。”
聽聞這話的棋勝身子一顫,側頭看向楚寧,目光閃動。若有所思。
而那時,少女也終于走出了山林,她將那具早已血肉模糊的尸體扔到眾人跟前,雙目含淚單跪倒在地,看向大雪紛至的穹頂,帶著哭腔大聲說道。
“小蘭!小景!”
“阿雪,為你們報仇了!”
人群中兩對年過半百的夫婦也在那時,相擁而泣……
……
“日后,諸位有什么打算。”長風寨中,楚寧看向對側的棋勝等人,出問道。
棋勝面色沉悶,似有顧慮未有回應。
“我在羊屋山以北,有一處封地,雖不算富饒,但若是寨主愿意帶著諸位前往,楚寧至少可以保證你們日后衣食無憂。”楚寧則繼續道。
這對于長風寨的寨民而,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歸宿,在場的許多人聞,都面露意動之色。
可棋勝卻依然眉頭緊皺,并不接話。
身后站著的硯丸等人見大哥如此心頭焦急。
楚寧并未強求,而是起身道:“無礙,我們相識日短,如此大事確實不該太過草率,棋寨主有所顧慮我亦能理解。”
“無論什么時候,只要諸位改了主意,魚龍城的大門永遠為諸位敞開。”
楚寧說罷這話,轉身就要離去。
見此狀,瓷雪心頭一緊,趕忙伸手拉了拉自家大哥的衣袖,低聲道:“大哥,該做決斷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其余眾人亦在這時看向棋勝。
棋勝目光掃過眾人,當然也看出了他們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氣,終于下定了決心,開口叫住了楚寧。
“先生留步!”
……
“我們的先祖是本是生活在羊屋山上妖狼。”
“比起尋常走獸,多出一絲妖族血脈,但也僅此而已,并無太多特別之處。”
“三百多年前,一位老人忽然到來,就在此地結廬而居。”
“那時先祖們狼性未退,曾幾次想要吃了老人,卻屢屢敗下陣來。”
“老人也并未趕盡殺絕,反而在先祖們數日未有尋到獵物時,還會投喂些魚蝦、米飯之類的食物。”
“久而久之,彼此熟絡了起來。”
“老人喜歡看書,也樂意講給先祖們聽,聽得多了,先祖們竟漸漸生出靈智,褪去了凡胎,化為妖身。”
棋勝帶著楚寧來到了位于農田旁的果園之中,順著一條蜿蜒的小道走向深處。
“光憑講些文章就能讓妖獸褪去凡胎?”聽到這里的紅蓮眉頭一皺,顯然不太詳細你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