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冰冷的視線掃過并肩而來的兩人,語氣沉沉。
“姜攬月,今日在刑部,你胡說八道什么?”
“你娘當初去世的時候,是請太醫驗過的,謝家人都知道,你為何撒這種謊。”
姜攬月沒有說話,她直直地看著姜恒,這個娘親愛了一輩子的人,這個跟自己血脈相通的人。
如此丑陋的嘴臉,還真是讓她覺得可悲。
“父親!”
真是可悲的一個稱呼。
姜攬月眼底的諷刺藏都藏不住,“你怎么知道不是姜晨告訴我的呢?”
“刑部查案,我可不敢撒謊。”
“至于是假話還是真話,父親心里不是十分清楚嗎?”
姜恒看著姜攬月篤定的神情,他心底的想法開始動搖了。
他本以為姜攬月不會有證據,但是如今看來,莫不是姜晨真的給了姜攬月證據?
他現在十分后悔,為何當初不在姜晨被押解回京的時候就直接將姜晨解決。
否則他今日也不會這么被動了。
“我只清楚,你誹謗自己的父親。”
姜攬月不會有證據的,他都要穩住,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你難道非得看著姜家家破人亡嗎?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姜恒痛心疾首,一副被傷透的模樣。
姜攬月不想看他裝模作樣的神情,淡淡的扔下一句,“父親放心,你既然沒做這件事,何懼我說呢?”
“不做虧心事,就別害怕!”
“沒得讓人覺得,你真的做過了。”
姜攬月說罷,沖著鐘婉微微頷首,“母親,我先走了。”
“孽女!”
姜恒憤怒的看著姜攬月的背影,胸口不住的起伏著,一副被氣狠的模樣。
“大小姐這個脾氣,老爺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
鐘婉語氣淡淡的,不負在姜攬月面前的惶恐,她扶著肚子坐了下來,看向姜恒,“老爺,姜晨的尸體還在刑部,你準備怎么辦?”
“怎么辦?當然是帶回來。”
姜恒一甩袖子坐在了鐘婉對面,“姜晨也是我姜家之人,等到刑部查完了案子,我讓姜南帶人把他接回來,從我姜家發送。”
“老爺,下個月大小姐辦親事,你確定你要這個時候把姜晨的尸體拉回來?”
鐘婉淡淡的提醒道:“死人跟活人,孰輕孰重,老爺可要考慮好了。”
“人都死了,她還想怎么樣?”
姜恒臉色沉下來,“那也是我姜家之人。”
“那老爺自己看著辦便是,只是這葬禮,妾身可沒有精力操辦。”
人好不容易死了,她可沒有那么好心去給他辦葬禮。
“你……”
姜恒看著鐘婉那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半晌,無奈地放下手,“罷了,別往回帶了,帶去寒山寺,讓林姨娘看著辦吧!”
“對了,你曾經去見過姜晨?”
姜恒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鐘婉,“你去見姜晨做什么?”
“這倒是要問老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