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三福額頭冒汗,趕忙端茶碗低頭掩飾,強壓心驚:“沒,沒想到什么,只是這大同案件,定與藍昭七無關,藍昭七今年并沒有離開過金陵,這一點,我們有人證。”
宋大雨看著藍三福的神色,還想問什么,藍昭七到了,便帶了藍昭七離開。
藍三福眼神中透著殺氣。
藍景秀、藍昭星走至藍三福面前,神色嚴峻。
藍昭星對藍三福道:“藍管家,這件事非同小可,這是沖著義父來的,會不會是這周贊察覺到了?”
藍三福一開始以為是小事,可聽到薛瑞、周贊這兩個名字,頓時就察覺到了問題。
娘的,這個周贊安分了兩三年竟然還是出手了!
早就說除掉此人,滅口完事,可義父倒好,以周贊突然死去容易懷疑到他身上為由,幾次沒讓動手。加上周贊是金陵衛鎮撫,這個家伙一直在軍營,小心謹慎,罕有外出時,即便外出,周贊也不是獨行,至少會帶一個千戶跟著。
沒好的機會,且時間一點點過去,原以為這事過去了。
誰曾想,周贊還是出手了,而且是將手伸到了應天衙門里!
你可是鎮撫使,你有罪,那也是應該被衛指揮使抓起來,交五軍都督府審問,怎么想的,去了應天府找羅乃勸?
藍景秀道:“眼下情況緊急,我們也不清楚周贊到底要如何,總之,此人一旦將事情鬧大,很可能連累到義父,我們必須盡早出手,讓周贊閉嘴!”
藍三福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絕不能冒險,但我們也不能倉促出手。若是將周贊轉至五軍都督府――”
“不妥,曹國公在。”
藍景秀提醒。
藍三福也知道,李文忠與藍玉的關系雖然不錯,但李文忠是非分明,做事有些古板偏執,認準的事,屬于一頭牛扎進去拔不出來的那一種性格。
雖說草原上薛瑞死的時候,李文忠、徐達都在,他們雖然認可了是薛瑞干的,也沒說什么,但如果周贊鬧騰起來,非要指證是藍玉……
這事,其實經不起嚴查。
薛瑞是在帳外站崗的,藍玉跑過去也不是只有一只眼看到,萬一周贊是個目擊證人,還找到了證據什么的,戳破了,李文忠也未必會保藍玉,說不得還會給皇帝上書落井下石。
藍三福深思之后,道:“看來,也只能讓他出手了。”
應天府衙。
羅乃勸問話。
藍昭七對答如流,絲毫不怵,自己壓根不認識什么周贊,更沒去過大同,心不虛,自然就沒問題。
周贊看著從容應對的藍昭七,呵呵一笑,道:“你記得清清楚楚,今年沒有去過大同,那你可還記得,洪武十九年五月十二日的那一個晚上,你站在何處,藍昭明站在何處,梁國公又去了何處?”
藍昭七悚然,震驚地看著周贊:“你,你不是百姓,是軍士!”
羅乃勸也吃了一驚。
周贊哈哈大笑起來,肅然道:“我確實是軍士,原大同衛千戶,現京軍振武衛鎮撫使周贊!藍昭七,你還記得梁國公在當日的所作所為嗎?你若是不記得,我可以告訴你,也可以在這里告訴所有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