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乃勸深吸了一口氣,怎么,這到底是什么案件?
你自首,不是說今年薛瑞一家人被劫掠殺害的案件,怎么扯到了洪武十九年的北伐,還扯到了藍玉?
抬頭。
府衙門外,站著烏泱泱的百姓。
這是規矩,升堂審案需要將門大開,讓百姓都聽聽,也好引以為戒。
可現在,羅乃勸感覺自己上當了。
這個周贊,不僅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還利用了自己升堂時,要公開一些不能公開的事,怪不得同知郭圖閃爍其詞,幾番勸阻。
娘的,這個坑,怕是有點大。
藍昭七也被周贊的話給驚住了,他連具體日期都扯出來了,連藍玉都說了出來,這分明是破罐子破摔,想要玩命!
只是為了那個死了三年的薛瑞,他竟然想要將藍玉拉下水?
不能讓他說!
藍昭七感覺到了深入骨髓的冷意,厲聲呵斥:“你閉嘴,想要誣陷梁國公,我看你是找死!”
說著,藍昭七從袖子里拔出了一把刀,一把刺入到了周贊的胸膛。
班頭宋大雨愣住了,一干衙役也沒有反應過來。
郭圖駭然地看著這一幕。
羅乃勸也沒想到藍昭七竟然隨身攜帶有利器,還有膽量敢在公堂之上殺人!
周贊沒有避開,看著面前的藍昭七,臉上沒有絕望死亡的畏怕,只有幾分詭異的笑意,輕聲道:“好戲要開始了……”
藍昭七推開周贊。
周贊踉蹌兩步,直直地倒了下去。
觀看審訊的百姓嘩然。
羅乃勸也趕忙起身,喊道:“逮捕藍昭七,快找人救周贊!”
救?
哪還有機會,人心臟都被刺穿了。
藍昭七丟下短刀,喊道:“我是為了維護梁國公的名譽而殺的他,誰敢污蔑梁國公,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人群分開。
一隊錦衣衛匆匆走了進來,為首之人,行動之間身體并不協調,左腿有些瘸,可那一身戾氣卻令人膽寒。
蔣掃視了一眼大堂,看著死去的周贊,還有被逮捕的藍昭七,肅然道:“此案既然涉嫌到國公,就不是你們應天府衙可以審問的了,現在,有關人等,錦衣衛接手,帶走!”
藍昭七臉色有些難看,這要落到錦衣衛手里,那也是不好受的。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羅乃勸眼睜睜地看著錦衣衛的人帶走了藍昭七,甚至連周贊的尸體也帶了去,心神有些不寧。
蔣走至桌案前,對羅乃勸道:“周贊的卷宗在何處?”
羅乃勸讓人將卷宗交給蔣,道:“這背后還有薛瑞一家人,務必問出這些人在何處,是不是當真不知所蹤――”
蔣接過卷宗掃了幾眼:“你教錦衣衛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