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她厲害和我也沒啥關系,我也不是個喜歡啃老的人。”蘇無際咧嘴一笑:“我奮斗到現在,全靠自己。”
沈夕照笑了笑,隨后問出了心中最關心的問題:“無際,關于滄浪九式……”
蘇無際說道:“我可真不是竊取你們門派的機密,我爸以前把許多江湖門派的功夫都畫成了連環畫,那算是我的兒時讀物了。”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至于我為什么能使出滄浪九式,純粹是因為我爸對你們這功法的評價頗高,尤其是滄浪勁兒,他覺得這功法能夠對我本身修習的刀法劍法擁有輔助的功效……”
這句話雖然不是裝逼,但落在沈夕照的耳朵里,卻是另外一番感覺:
被無數江湖中人所覬覦的《滄浪九式》,堪稱無敵劍法,可在蘇無際家里的長輩看來,這么強悍的劍法居然只能起到輔助的作用?
一種復雜的情緒在沈夕照心中蔓延開來,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這種情緒里到底代表著什么。
她看著蘇無際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美得令人窒息。
“蘇無際。”她輕聲喚道。
“嗯?”
“謝謝你。”沈夕照認真地說道,“謝謝你今天為我做的一切。”
她很清楚,今天這個青年替自己強勢站臺,不僅得罪了東山劍派,甚至可能招來掌門級別的仇恨,日后說不定很難有安寧的日子。
蘇無際看著面前女人那絕美的笑容,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笑容溫暖而真誠:“沈姐客氣了。咱們是朋友嘛,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摸了摸肚子:“那什么……今天的晚飯,還能吃得上嗎?我今天晚上的運動量這么大,肚子都快餓扁了。”
沈夕照忍俊不禁,點了點頭:“能,當然能。那讓徐姐在這里收拾著,咱們出去吃吧。”
蘇無際笑道:“那我今天晚上可要吃沈姐的軟飯了。”
“好。”沈夕照笑了笑。
剛剛蘇無際的這句話雖然很輕佻,可是,落在她的耳朵里,卻并不讓她覺得有什么反感之處。
沈夕照重新坐上了那臺老式途觀的副駕,又看了看窗外寧靜的夜色,心中涌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從今夜起,很多事情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江湖的風雨或許還會再來,但至少此刻,她身邊暫時有了一個可以幫她遮蔽風雨的人。
獨行了這么多年,這種“友誼”的感覺……真的還不錯呢。
這時候,沈夕照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正是她的父親――滄浪閣現任掌門,沈滄瀾!
“我爸的電話。”沈夕照輕聲說道。
這一刻,蘇無際分明看到,她的眸光瞬間變得微黯。
“爸。”沈夕照接通之后,聲音輕輕。
“夕照,什么時候回來?”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
沈夕照說道:“爸,我暫時沒想回去。”
那邊說道:“東山劍派的六長老受掌門聶驚宇所托,來滄浪閣提親了,他想要見見你,你最好在明晚之前回來……那個東山的少掌門,絕對算是個青年俊杰了,你也不能一直單著。”
這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沈夕照說道:“爸,你知道我的想法的。”
沈滄瀾輕輕一嘆,語氣隨即變得更沉了些許:“你的眼里,還有沒有滄浪閣?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沈夕照說道:“爸爸,短時間內,東山劍派應該是不會上門了。”
沈滄瀾冷冷說道:“夕照,你在說什么瘋話?”
沈夕照并未有任何的辯解,而是自嘲地笑了笑,說道:“爸,你既然知道他們是沖著《滄浪九式》來的,還要把我嫁給他們?我就算是嫁過去了,日子又能過得好嗎?”
沈滄瀾深吸了一口氣,停頓了十幾秒,才說道:“聶驚宇之子也是天縱之才,萬里挑一,說不定是個良配……而這一切……都是為了門派延續。”
沈夕照的語氣里仍舊帶著微微的嘲諷之意:“爸爸,讓滄浪閣延續的代價,就是我的下半輩子,是嗎?”
沈滄瀾:“……”
就在這時候,電話那邊忽然傳來了一道怒喝聲:
“沈掌門,沈侄女真是好手段,連我門派的七長老都敗走寧海了!你們滄浪閣,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_c